垃圾的推車並排行進。靠著規格外的神殿修士不計代價晝夜祝福,這地方的工人在效率層面已經趕上了食屍者,這當然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倘若能撐過這次考驗,見到地上的風景,想必他們的靈魂和身體會在夜以繼日的浸染中追上神殿騎士。畢竟,神殿騎士都不可能在訓練時接受這麼多修士夜以繼日的祝福,還緊挨著正在展現神蹟的熔爐祭壇,更別說大司祭每天什麼事都不幹,就繞著建築工地來回走了。
塞薩爾帶著造訪的阿爾蒂尼雅走過地上的蝕刻,和大司祭加夫利爾打了招呼,接著就上了和祭壇最近的塔樓。藉著塔樓上油燈的火光,他能看到她眼眸中也有火光存在。雖然是為了談正事,但他的皇女殿下還是走上前來,都不等引路的神殿騎士走開,就扶著他的胸膛獻上一吻。
她每一個吻都有不一樣的味道,這晚的吻和哨塔午後的吻不一樣,哨塔午後的吻又和林間幽會的吻不一樣。
趁著神殿騎士的視線還沒轉過來,塞薩爾連忙挽著她的腰,帶她轉進門內,又抬腳把門給帶上,這才免於被人撞破。此刻他的感覺就像在黑暗中跳舞,但是緊張刺激的過了頭,他的心臟也跳得很劇烈,在恢復正常之前像是要撞出嗓子。
他發現阿爾蒂尼雅也一樣心跳很快,不像他以為的那麼平靜自若。越緊張,心跳越快,她眼中的情意就越深。
塞薩爾靠近塔樓邊緣,來自熔爐祭壇的火光已經穿過窗戶,灑在了地板上,再走進一步就是觸手可及。不過他們還是在接吻,他感到她有一隻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完全託在他手心裡,腰彎倚在他手臂間,身子軟得像是要融化。
必須承認,雖然是阿爾蒂尼雅先吻的他,但他的愛慾一經挑起就很難按捺得住,已經是把她抵在窗邊的牆上緊抱在懷中了。隨著他越吻越深,她臉色的紅暈也越來越鮮豔動人,低聲呼喚他的名字,彷彿已經隔了許多年一樣。
“薩加洛斯的熔爐之火......我能感覺到它在灼燒我。”
當然,這不是他們倆在說話。這聲音塞薩爾最近不時聽到,他親愛的皇女殿下卻睜大了眼睛,心也猛然一跳,在恢復正常之前足足停了兩拍。他看出來了,這傢伙尋求的不是旁若無人的愛慾,而是那種幾乎要被撞破卻恰好沒人撞破的幽會,倘若真被撞破了,她自己緊繃著的弦反而會比他斷得更快。
當然,肯定沒有其他人闖進來,發現他們在熔爐祭壇邊上接吻和擁抱,滿溢著愛慾。但肯定有個人一直都在,此人不僅目睹了他和皇女藉著造訪的名義幽會,還目睹了他清晨醒來時摘掉像樹懶一樣抱住他腦袋的冬夜、目睹他吃掉了青蛇給他產下的新鮮蛇卵、目睹他去迎接卡薩爾帝國的皇女來到特蘭提斯、目睹了他們倆走進塔樓的整個過程。
阿爾蒂尼雅用目光表示了他的不滿,眉毛蹙起,嘴角也往下彎,就像有點情緒的女孩對長輩置氣。最近她越來越常對他展示自己過去的面目了。就像澆灌田地一樣,有些在過去幹涸的東西受到滋潤就會長出新芽。
塞薩爾把嘴從她柔軟的嘴唇上挪開,湊到她耳畔,“這是人魚氏族這一代的領袖,她很重視這邊的戰事,特地留下化身為戰爭做準備。如果你想商議那座獨立城邦的行動細則,你找她商議就好,——米拉瓦忙得分不開身,很長時間內都沒法離開戰場前線。”
不出意外,她只花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收斂了神情,一切從心中流露的情緒都像翻書一樣消失了,隨後化作一個溫文爾雅的微笑,連她臉上的紅暈都消褪了。
“這次是有要事相商,”阿爾蒂尼雅嘆息著說,等驚慌的勁頭過去了,她又開始表現得鎮定自若了。“下次哪怕有她在......”
人魚聞言側過臉來。她漂浮在半空中,身著一襲類似神殿修士的長袍,人們很難看出她在長袍下有條魚尾。“我的族群沒有愛慾一說,生息繁衍也僅僅是一種嚴肅的儀式。雖然我想說你們可以隨意,不過看起來你還是有些介意。”她說。
這傢伙一眼就看出阿爾蒂尼雅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不一樣了。
“按照傳統,我應該叫你海之女。”阿爾蒂尼雅接話說,“不過最近違反古老傳統的人特別多,如果你宣佈你有自己的名字,我也不會驚訝。”
“我沒有這個打算。”海之女說,“還有,晚上好,阿爾蒂尼雅,獨自遠行的帝國皇女。時至現今,人們都說你在繼位者之戰是最有潛質的候選人之一,如果這次戰勝,潛質也許就不是潛質,而是事實了。你走過了一段漫長的旅途。”
“算下來其實也沒幾年,海之女,只是路不太好走。”
“你覺得路途艱難嗎?我還以為這位先知會讓你走過一片坦途。”海之女客套的話說得很熟練,和阿爾蒂尼雅一樣熟練,倒也給了塞薩爾很多時間整理思路。米拉瓦待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