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第1209章 語(1)

作者:無常馬·6個月前

語,可能會是刺向騙子先知甚至是年輕的米拉瓦的利劍。

米拉瓦會不會回刺過來呢?這還真難說,他們倆不見面已經在隔空比劍,要給對方致命一擊了,要是見了面還了得?

“這麼說,”皇女道,“一切發展到這種地步,你過去的意識和想法已經很難介入了。唯有全權依靠族群記憶,你才能找到一些自己仍舊引領著族人的感受。”

第六百六十四章 看看這火焰

海之女靠窗眺望著熔爐祭壇。這是場自我意志和族群意志的對抗,困在其中的人很難不對後者屈服,有騙子先知介入則根本不可能。不過,塞薩爾還是找到了縫隙,就像一面看似完美的壁畫上有道不起眼裂痕,他用自己的身體把它給擋住,藏了起來,就是為了不讓旁人發現和彌補。

如今阿爾蒂尼雅看到這道縫隙,伸手把它撕得更開了。雖然她的手段有些激進,不過不可否認,她很擅長找機會,行事也很果斷,不然也不找到藉口兩次逃離,一路走到今天。

頭一次皇女利用求學,從赫安里亞的帝國疆域轉移到多米尼,接著她又利用岡薩雷斯的戰事轉移到奧利丹,即使如今已經站穩腳步,她也在觀察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

“我本來是為了族群的繁衍生息才會受選,”海之女說,“作為這種女王是一層含義,作為戰爭的領袖又是另一種含義。兩種意義彼此衝突,多少是有些難辦。不過在這世上,難道我是頭一個經歷時代劇變的人嗎?我想不會是,只是一切來得太快,我也許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沒來得及適應。”

“適應將來,不意味著完全放棄過去。”阿爾蒂尼雅回答說。很難想象這話是她說的。實話說,塞薩爾覺得她自己說這話,她自己都不一定相信。或者她覺得事情應該如此,也可以經她之口說給別人聽,她本人卻辦不到。

似乎感覺到了塞薩爾的目光,皇女掩著嘴輕輕咳嗽一聲,也望向窗外的熔爐祭壇,裝作若無其事。

“這條路聽起來很難走,不過我在試著看看別人會怎麼做了。”海之女彷彿自言自語地說,“海中的戰事一直在洗刷我的靈魂,改變我的想法,最近在武器架上看到幾把利劍,已經比我看到族群老舊的飛淵船更讓我激動了。上一任女王還在的時候,我曾作為使者和周邊的野獸人族群締結過盟約,挽救過他們族民的生命。如今,看起來更多是恐懼和狂熱驅使著......”

“我不希望為此責備你,海之女。”塞薩爾想了想說,“不過或遲或早,一定會有人站出來責備你。你是出於什麼理由接受了自己如今的身份,那些理由現在還在嗎?還是都已經消失了?“

“也許我是該責備自己,”海之女說,“這座城市裡的居民身處圍城還能擁有希望,讓我想起我的父輩對往事的遙想。但是奇蹟不總是存在,你所掌握的神蹟牽扯著、依賴著千絲萬縷的人和事,是別無僅有的東西。大部分人卻都只能靠自己的腳步一瘸一拐,摸黑前進。”

“這座祭壇是牽扯著許多東西,”塞薩爾繼續說,“但城市走到這一步是因為他們自己,我只是出了點力。我是把自己流放到了這裡,從北方的主戰場來到南方,開拓了一片過去也許和我無關,將來卻一定會讓我擁有希望的土地。你那邊的戰爭不也在海中進行,自己卻分出了一部分思緒來了地上嗎?”

“蠱惑人心,你真如人們所言,是個可怕的先知!”海之女說。這是年輕人的聲音,帶著些孩子氣的發言,看來早有人告誡過她自己的事蹟了。

對於介入海中族裔的戰事,阿爾蒂尼雅其實已經幫他完成了一部分,不過,接下來的還得靠他自己。

騙子先知其實也和智者一樣,因為存在太久導致視野太高,下意識就要用族群的意志把個人的意志碾過去,壓成碎片,拋在身後。她也許都沒注意到自己在做這種事,不過他注意到了。

“我想,”塞薩爾說,“在我們身處的世界中,疆界無時無刻不在變動,不管是現實的疆界,還是一些更難察覺的疆界。一邊是現實的劇變像輛疾馳的馬車裹挾著我們前進,一邊是過去的想法就像握在手心的石子,一不小心拋下去,就只能看著它遠去消失,這讓人很難做出正確的選擇。”

“這麼說,你就是為了一枚落下的石子才來到這裡?”海之女問他。

“不,我覺得過去一直握在手裡的東西,拋下它遠去的一刻,它才會成為一枚石子。如今你還屬於你的氏族,為它勾勒將來的圖景,在戰爭中考慮著它今後的存亡和命運。以後如果走得更遠,誰能斷言它不會成為你手中下一枚跌落的石子?我在北方擁有這麼廣闊的領地,但我沒法在那邊拾起我丟下的石子,所以我還是來了這邊。”塞薩爾說。

必須承認,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也有些坦率過頭了。相互理解一事可能很難,也可能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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