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也會更為順利。
某種意義上,塞薩爾認為,他們已經不是在攫取,而是在俘獲薩加洛斯的意志了。倘若一切順利,薩加洛斯大神殿的權威會被直接剝奪,神選者將無法再竊取死者的靈魂為他高築神域,乃至熔爐之眼也會迎著他們的意志轉向敵方。
只可惜,他始終沒能再見到索萊爾,有些事情的希望和可能還是太渺茫了。
當然,祭壇也延伸到了水域這邊。那些看似雜亂的船隻殘骸,在層層遮掩下刻滿了古老的符文,一直從甲板延伸到埋入淤泥的龍骨。
龍骨也纏滿了材質特殊的鉸鏈,彎曲盤繞,經過碎裂的梯級和破裂的船艙,沿途再經過水草掩埋的隧洞,接入另一塊不遠處的船隻殘骸,最後將整個水底的船隻殘骸都化作熔爐祭壇的延伸,並將它們彼此相連。
熔爐之火燒灼得更旺盛了,連籠罩著阿納力克陰影的塞薩爾都能感覺得到。僅靠現實表皮的破碎不可能做到這點,因此,毫無疑問是熔爐之眼接近了。
看起來,還沒等熔爐之眼歸屬易位,祭壇已經從中取來了一份饋贈,——特蘭提斯城中發生的劇變意義非凡,比預想中更加符合薩加洛斯的意志。
已經經歷過儀式的海中族裔都接受了這份饋贈,那些於阿納力克意志下誕生的海生野獸人更是身軀膨脹,無聲咆哮,散發著灼灼熱氣。塞薩爾想,卡蓮修士帶來的信仰理論,不管是對是錯,都已經在現實層面充分展現了它的權威。
今後哪怕大神殿想要詆譭,也只能指責那是惡魔的誘惑了。
波濤接近了,森里斯河的水底不再平靜,掀起了從水面直達水底的渦旋。大風暴的聲浪鋪天蓋地湧來,到處都是激流湧動,如沸騰一樣狂暴肆虐。地上的族裔若是落下來,恐怕都撲騰不了兩下就會被捲到最底。
終於,帝國封鎖港口的艦船也開拔了,藉著許久未曾利用的道途,塞薩爾能看到船隻上載滿了士兵。
“的確開始了。”海之女似乎長出了口氣,“接下來,我會把自己的全部存在都獻給你,支援你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阿納力克的先知。從我還小的時候第一次握住劍刃,進入湍急的渦流,到我憑著我的一切勇氣得到女王的權利,一切都......”
隨著更大的震盪從東方傳來,船隻殘骸都開始在他們下方活動起來,劇烈的顫抖已經從水底蔓延開來,很快就會擴散到港口地面。
“這股浪潮的衝擊會摧毀沿途阻礙,會傷到我們這些海中族裔,會殺害很多很多無知的魚類。”海之女平靜地說,“進入水底隧洞吧。”
如果特蘭提斯的本地漁夫還能活下來,一段時間以後,他們一定會抱怨森里斯河的魚群都被海妖王庭的浪濤給摧毀殆盡了。
海之女招來的族群紛紛潛下隧洞,看起來是很瞭解海妖王庭的手段,因此也早有準備。塞薩爾抓住她一隻手,和她一起下潛。
水流自是磅礴無比,即使有隧洞遮蔽也能清晰感受,像是震耳欲聾的雷鳴在耳邊怒吼咆哮——那就像有無形的真龍從頭頂迅猛地飛掠而過,煽動著遮天蔽日的雙翼,掀起毀滅性的風暴。
少許滲入隧洞的激流都像刀鋒一樣沖刷著塞薩爾的魚鰓,置身其中更是難以想象。塞薩爾本以為船隻殘骸都會被摧毀,但在這時,他身邊的鉸鏈繃緊了,連帶著刻滿熔爐法陣的船隻都在衝擊下發出轟鳴,聲勢覆蓋了港口附近整個水域。鑲滿了沉重鉸鏈的殘骸船隊正以精心編織的步驟上浮,排開翻湧的波濤。
“這是我們精心編織的。”海之女輕聲說,“來自沉沒板塊的修士、食屍者薩滿和她可怕的建築工、探究神文的蛇行者、大司祭和他的修士們、還有我和我招來的族裔們,一切都是為了守住這座城市,鑄造我們的希望。”
“是的,這是我們的希望。”塞薩爾說,看著明顯來自海中的驚濤巨浪正往港口席捲,水面越升越高,船隻殘骸也同樣越升越高。一道道黑色鉸鏈裹挾著它們,令其彼此牽連,每當一條鉸鏈伸展到極限,就會從船隻中爆發出一陣黑色鎔流,使得河水沸騰,掀起漫天熾熱的白霧,隨後下一段鉸鏈又牽出下一條艦船。
鉸鏈不斷延展,船隻殘骸看起來脆弱不堪,刻滿甲板船艙的法陣中卻流淌著熾烈的金屬鎔流,朝著帝國封鎖港口的船隊和數艘巨大的飛淵船迎面撞去。即使有暴風雨遮掩,撞擊的聲勢也巨大無比,每一次衝擊都會引起劇烈的震盪和破碎。
飛淵船的船隊忽然受阻,非自然的海嘯頓時卡在港口邊緣,懸停在半空中看著詭異無比,完全違背了現實世界的規則秩序。然而飛淵船本身堅固無比,環繞著磅礴的海浪,棲息著大群海中族裔,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洗禮。哪怕面對突發的災難,折斷了幾座桅杆,它們本身卻不可能受到嚴重損傷,更不可能就此傾覆。
“有三艘飛淵船正在鑽入水中。”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