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彼此交錯,從她一個人魚口中傳出,彷彿暖風拂過滿身棉衣的人一樣,使得神域的壓迫驟然減緩了。
海之女在歌唱她也值得希加拉的青睞,在訴說她也可以傳達風暴之主的神理,因此她有權靠近那柄權杖,她可以握緊它,把它行使得更為恰當。這是欺騙嗎,欺騙說他們不是在奪取,還是真有此事?
這一發現無疑讓塞薩爾分了神,腳步稍有遲緩,雖然只有片刻,還是急得信使一把扯住了他的耳朵,一失手竟然把他的耳朵給扯了下來。“不要在這種時候迷思!”
待會兒他要咬破她的嘴巴。
塞薩爾把信使抱了起來,劍刃穿過交織的光芒時,受憑依者的身體已經被真龍的氣息和明亮的神蹟吞沒,僅有一片殘魂在神選者的操縱下高聲吟誦,不顧一切地展開門扉,壓迫他的腳步。
但是,海之女已經用歌聲壓倒了他的聲音,爭來了一份青睞。神代門扉的壓力越發磅礴,撕開了周遭一切猩紅之境的血流,卻也變得越發和緩,甚至在迎接他們靠近。
“你知道薩加洛斯比起那個可悲的老傢伙更青睞誰嗎?”塞薩爾盯著那片燃燒的靈魂,“它更青睞我,而且再過不久,希加拉也會更青睞她。你很快就會是另一個可悲的老東西了。”
似乎傳來了既有痛苦也有狂暴的咒罵聲,但海之女的身影已經從他背後現出,緊緊握住權杖。
第七百零一章 飛淵船的崩塌
塞薩爾完全敞開了靈魂接納海之女入內,不僅血肉之軀的魚人特徵進一步加劇,靈魂的氣息也完全相融。
希加拉的神代氣息從壓迫逐漸轉向接納,但是還嫌不夠,於是他用熾熱的熔爐之火淹沒了阿納力克的氣息,彷彿他是薩加洛斯的神使,正在陪同海之女接受她的神祇審視。然後,最後一絲壓迫也消失了。
現在神選者無法再妨礙他了,黑暗重新湧現,鮮血匯聚席捲,繞過他們身邊撲向更後方的海妖衛士。米拉瓦飄浮在塞薩爾身側就像個幽靈,歪著腦袋欣賞他的故人掙扎。
“你太貪心了,”年輕的皇帝說,“既想壓制深海的叛亂,又想在地上的戰事分一杯羹。你以為我會把握不住難得的機會?還有,你在地上投入的,遠遠超過了你分一杯羹應該投入的力量。”
“一切本該......”希加拉的神選者似乎在透過火焰凝視他們,“一切本不該......”
塞薩爾知道對方想說什麼,畢竟他也見證過預言的圖景,見證過海嘯吞沒陸地的可怕景象。他知道,希加拉的神選者必定見過相似的預言,認為一切應該如此發生,既然投入了這等力量,就該給予自己預言之中輝煌的勝利。
的確,他是在預言中見過滔天的海嘯,但他並未讓特蘭提斯為港口的戰事付出太多。畢竟,除去海嘯吞沒陸地的預言景象,還有很多更加慘痛的失敗和更為酷烈的結局,因此,他決定自己為港口尋求出路,自己尋找援手來做防備。
預言這回事,就像是讓世界代為推測將來的景象,結合了一切施法者知曉或不知曉的條件進行揣測和推演,最終得到一個僅靠他們自己無法得到的預見。
然而,預見終究是預見,若是對將來的可能投入太多關注,就很容易忽視當下已知的威脅。到時候,避免了預言中的一種苦難,卻把其它苦難捱個受了遍,他的下場豈不是更為悽慘?
這傢伙一定是給預言展示的輝煌勝利矇蔽了雙眼,以為自己再多投入一份力量,就能讓一切成真。
不過,考慮到神代斷絕已經不遠,誰能說這些神選者不是在垂死掙扎呢?就算他們把索萊爾放逐到神代,也還有庫納人古老的詛咒繚繞不散,甚至比索萊爾的想法更為殘酷。
天空之主應該只是想終結神選者永恆的統治,但主宰者想要的不止如此,了結神選者的統治也只是他附帶為之罷了。當荒原閉鎖,神代遠去,再把生靈的靈魂全都掃出這個世界,即使許多個紀元以後荒原和神代再度歸來,也不會再和主宰世界的血肉空殼們產生任何聯絡了。
那將是神選者這類存在的終結。沒了信徒的靈魂和信仰維繫他們虛假的神域,他們遲早會融入神代,化作一片永恆靜止的虛無。
“退去吧。”塞薩爾盯著他,直到面前最後一絲靈魂的火焰也逐漸熄滅,受憑依者的存在完全消耗殆盡。強光之中,依稀還有殘憶徘徊,可以看到受憑依者逐漸衰朽的過程。高挑枯瘦的身軀就像骷髏,當然,也可以說是片曝曬過頭的魚乾。皮膚和骨肉就像灰燼一樣從他身上落下,蒼白無色,消散無蹤。
“又在橫生枝節。”神選者索諾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你連逃都逃不掉嗎,哈蘭?我已經為你爭取了多少時間,你就用你手中這柄權杖來回報我?”
神選者哈蘭已經發不出聲音了。海之女的手臂已在他背後抬起,握緊權杖,神代的門扉受她驅使張開,雷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