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在這場大神殿合謀中,希耶爾的大神殿明顯佔據了上風,那位神選者無論手腕還是能力,都遠遠超出薩加洛斯的神選者。
從兩座大神殿在世俗世界的處境也能看得出來。
火槍齊射再次發起,顱骨內部刻有法術禁制的神殿騎士也撲向前去,但坎德拉抬手一拳命中騎士胸甲,竟然發出了金屬扭曲的痛苦呻吟。這一擊令盔甲縫隙中血肉噴濺,神殿騎士後背的鐵板就像捱了炮擊一樣凸了出來。他掛在他的拳頭上,甚至是嵌在了他的拳頭上,看著就像個詭異而殘酷的藝術品。
這受憑依者的血肉之軀已經被鍛造的不似人類了,鍛造的過程也許用了神蹟和法術,但鍛造之後......
“一個血肉工藝品。”菲瑞爾絲低聲說,“跟我傳去另一座塔樓,這東西擋不住。”
坎德拉攥住神殿騎士,徑直躍起,就像撞破一張紙一樣撕裂了菲瑞爾絲支起的屏障,落地時把地面踏得粉碎,亂石四處飛濺。他這一抓,簡直就是抓住了一個巨大的秘儀石飾物。若不是塞弗拉把菲瑞爾絲從法陣中攔腰抱了出來,退向遠方,這一腳一定會把她和地上的法陣一起踏碎。
地面迅速沉陷,拽著坎德拉往下墜落,但他把手中的人形秘儀石隨手扔出,就踩著沉陷的石塊流動了上來——如同閃爍的晨霧。坎德拉揮手往上,手掌併攏,就像刀一樣把砸落的石頭天花板劈成了兩半,砸在他左右兩側。
然後他快步向前,兩手各抓住一個守衛,朝塞弗拉接連丟擲。他們炮彈一樣掠過她退開的身體砸向牆壁,掀起呼嘯的狂風,命中亂石堆時轟然作響,掀起塵灰,帶出大堆破碎的石塊。
菲瑞爾絲搶在神選者之前把他趁手計程車兵用法術拽起,扔出塔樓缺口,然後和塞弗拉一起傳至塔樓外部。她用一個詞就推倒了整座塔樓,令其徹底崩塌,帶著塔樓內的一切往地下沉陷。但緊跟著坎德拉已經扯碎了牆壁從地下撞入地上,一個守衛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他抓住腳踝,往地上用力一揮砸的內臟盡碎,然後一把甩向她們倆身處之處。
塞弗拉挾著菲瑞爾絲再次避開,側臉看到那名守衛像枚炮彈砸入圍攻塔樓的僱傭兵隊伍,一個勁地翻滾、碰撞,造成大片死傷之後帶著一名火槍手砸得後方的火炮都歪了一下,和他糊在一起成了火炮漆黑的外殼上兩團破爛的汙物。
“你還要去另一邊的塔樓施法嗎?”塞弗拉看向自己胳膊下面的菲瑞爾絲——這傢伙確實和千餘年前的菲瑞爾絲有些不一樣,太小了。“要是坎德拉忽然恢復意識,我們倆就都沒救了。”她說。
“我從不做半吊子事情!”菲瑞爾絲盯著再次躍起的坎德拉,又擦掉嘴上溢位的血,“現在把下城的援軍放進來,我跟沒來過又有什麼區別?”
而且還特別任性。
第七百一十章 法蘭人有自己的方式
......
坎德拉越發沉默了,對話再次結束之後,他就像塊蒼白的石頭坐在斷崖邊上,幾乎無法區分他和風雪中凍死的屍體有何區別。
“你的靈魂一片沉寂,”塞薩爾說,“究竟還有什麼在支援你繼續走下去?”
坎德拉注視著南方的土地,一動不動。“在這個世上,”他說,“只有我們真正帶來過拯救——其他人,前人總是帶來更多痛苦和更多詛咒,後人也總是沉溺在臆想中。”
塞薩爾認為,這不是他自己的思考,是索諾拉交給他的藉口。他覺得這株救命稻草不怎麼可靠,至少不夠支援坎德拉一直存在下去,但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它可以支援坎德拉走過一段瘋狂的路途。
“過去已經摧毀了你,你無所謂自己的結局,只想給索諾拉鋪平道路。”塞薩爾說。
“犧牲總是可以換來人們還活著的時候無法得到的東西。”坎德拉說。
“你把故事裡的犧牲和你自己混淆了,絕大多數時候,人們只是在毫無意義的死去。”
“你瘋狂的低語才是故事裡那些受詛孽物的低語,——你就像是披著人皮的白魘,每一句話都在人們心中刻下出扭曲的詛咒。”坎德拉說。
“空洞的侮辱,”塞薩爾說,“你甚至已經沒有餘力再辯駁了。既然你不願答話,你為什麼不離去?因為你困在了這裡,而且是被你自己的追憶困在了這裡,是這樣嗎?”
坎德拉繼續前進,踩著冰封的大地不斷前行,看起來比他以為的更想找到出口。塞薩爾也跨步跟上,揣摩戰況已經進行到了哪一步,又因為他們雙方的不在場產生了何等變故。
星辰在彼此交錯的軌道上緩緩轉動,每走一段路似乎都變得更暗淡。往昔的路途漫長得不可思議,他一直走到了不再有心思打理身上的雪,整個人都和逃難者們一樣裹在積雪中,每次挪動腳步都會嘎吱作響。
塞薩爾一會兒揣摩坎德拉沉寂的思想和靈魂,一會兒遠眺來回奔波的索萊爾,這時候她已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