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第八百零七章 只是個開端(1)

作者:無常馬·6個月前

巨龍盤身自然是為躍擊,其雙翼招展,遮蔽天穹,其利爪在岩層犁出溝壑,其白瓷外殼下的黑色金屬如蛇群般舞動。光芒照亮了瑟拉克斯鱗片層疊的腹部,在他的白瓷外殼和猩紅色網紋上流淌,折射出的光芒無比耀眼,就像緋紅色的琉璃。梅有你梅沒有空你林在在沒呢......

山崩地裂的轟鳴聲中,夾雜著越發幽暗的法咒之音。

強光亦在菲爾絲伸展的掌心凝聚,迸發出驚人聲勢,她全身每一條靛藍色符文線都在閃耀。兩名熔爐戰士從塞薩爾兩側跨步向前,還有一名從他頭頂躍過,各執巨劍、斧錘和重錨,熔爐神蹟於燃燒的兵刃尖端迸發,為致命的法術破開屏障。當地表在龍爪下爆裂時,靈質玻璃似的屏障也在不斷破碎。

無動於衷的亞爾蘭蒂此刻終於收緊了鎖鏈,使得瑟拉克斯驟停後退,然而法術屏障已經破開,菲爾絲非人世的咒文低語也終於完成。

幾何光束描繪出飛轉的三角錐陣列,每一枚都是璀璨耀眼的藍色結晶體,末端帶有耀光凝結的弧形鉸鏈,形如十多條捕鯨用的巨錨。光線明滅交織間,光錨如攻城重炮一般向前穿刺,發出尖嘯。

劇烈的音爆擊中瑟拉克斯身軀各處,撕開白瓷巨龍的外殼,令其肌腱似的黑色金屬層層繃斷,發出爆響。半透明的閃亮油液如鮮血飛舞四散,在光錨中灼灼燃燒。巨龍受縛之際,亞爾蘭蒂立刻在彼端勒緊了鎖鏈,將哀嚎的巨龍從光錨中猛然拽出,扯向殘憶之潮後方。

這老龍扭動著身軀朝地面噴出吐息,無形的波紋掃過戰線滲入地表,頓時湧出一群身軀畸變的混種野獸人,都是黑暗時代鏖戰的殘憶。

透過老龍的喘息,塞薩爾意識到這傢伙不像他自稱的那麼適應痛苦。看起來,亞爾蘭蒂沒有折磨這傢伙的靈魂血肉,讓他知悉痛苦的含義。不過仔細想來,除了他這個她親手締造的映象,她還虐待和折磨過誰?有任何人嗎?

似乎還真沒有。

亞爾蘭蒂只折磨和她距離最近也最親密的人,距離她越遠,反而越能感受到她完美的假面具,視其為神聖的皇后。對她來說,愛恨本為一體。

瑟拉克斯回到殘憶之潮後方,剛要重整他遍體鱗傷的軀體,希賽學派的煉獄之火已從地底升騰而起,向要塞中央那座巨坑傾瀉爆炸。

烈焰在地面顫抖的尖嘯中越升越高,宛若火山噴發,使得巖爆石裂,熔火四溢,滾滾濃煙遮蔽蒼穹。此時巨坑已成熔爐,流淌著岩漿,殘憶之潮剛一湧現就被吞沒,化作焦炭之後灰飛煙滅,不見蹤影。

法術學派和諸神殿,還有世俗軍隊,這一刻的聯手正如黑暗時代的上古傳說,對自詡來自黑暗時代的腐朽之人發出猛攻。或是惡毒、或是炫目的神蹟和法咒在天空和地面中交織,不時還有反咒炮火轟碎屏障。激烈的猛攻令殘憶如冰雪消融,令巨龍不斷踉蹌後退,亞爾蘭蒂救他性命的鎖鏈也越勒越緊,把他拽得如同狂風中的落葉。

塞薩爾有些意動,熔爐之眼在他眼眶中飛轉,對這莫斯蘭技藝造就的真龍產生了洞察之意。

薩加洛斯的神理還真是無處不在,把真龍造成這等姿態算是變革嗎?確實是,從血肉之軀到金屬、白瓷和油液難道不是?說不定人類也能接受如此扭曲,化身出一批由金屬、白瓷和油液造就的莫斯蘭亞種呢?

太瘋狂了。

他稍稍放開熔爐之眼,熔爐戰士們轉瞬間就得到神佑,踏上閃耀的平面,向瑟拉克斯乘勝追擊。巨龍雙翼掀起了颶風,揚起灰燼編織的帷幕,卻無法掀開閃耀的虛空幾何,難以抵擋噴發的熔火。

這巨獸如同困在熔爐中的飛蛾,帶著滿身詛咒,還有針對神選化身的致命技藝,最終卻困在法師、神殿和世俗軍隊的包圍中,配合他先前的嘲笑著實諷刺。

塞薩爾依舊帶著他背後的人影遁在岩石縫隙中,只有熔爐戰士可以感到一絲依稀可見的神蹟光輝,還是他主動對他們昭示。冬夜帶著他們在戰場各處穿梭,菲爾絲描繪出更多虛空幾何猛擊天空,發出音爆的尖嘯。一條極有研究價值的白瓷龍尾和兩條斷裂的龍爪落下,希賽學派的法師們頓時眼熱不已,對灼燒咒文的吟誦力度加劇了近乎一倍。

他們持續圍攻,直到白瓷龍體如摔碎的花瓶,繃斷的黑色金屬絲到處飛舞,龍首都化作漆黑殘樁,深處終於浮現出圓球形的莫斯蘭文字。

瑟拉克斯的殘骸猛然墜落,法師們開始轉變法術,從致命的轟擊轉為束縛和囚禁。此時卻見洶湧白霜掀起風暴,遮蔽熔火,瞬息間帶著他騰空而起,撲入高不可及的天穹。

瑟拉克斯回顧破碎的龍首,咆哮一聲,隨後就如鐵錨般撞碎束縛的屏障衝入層雲。

看起來,這東西受創的程度和血肉之軀無法等同,看似皮肉盡碎,現出骨骼臟腑,對他來說卻未傷及核心,甚至都只是個輕傷。由於不敢貿然使用傳送法咒,人們也只能目視他瞬息間消失無蹤,只如燃燒的飛鳥般拖出一道長長的煙跡,在遠空傳來飄渺的尖嘯。

塞薩爾挾著菲爾絲來到廢墟之巔,先是凝望天際,目視瑟拉克斯消失在翻湧的層雲中,然後又俯瞰曾是要塞的巨坑,目視其中殘憶掙扎破碎,熔火滾滾沸騰。崩塌的廢墟在光與影下閃爍,蜷曲破裂的世界表皮就像一張泡爛揉碎的紙卷。

“戴安娜說你每次出現都會帶著前所未見的災難。”菲爾絲在他胳膊下面說,“這次是從殘憶裡帶來的災難嗎?”

“殘憶裡的災難還沒出現呢。”塞薩爾回說到,“這是你姐姐亞爾蘭蒂帶來的災難。南方的陰影和北方的陰影都有你們倆的身影,真是叫人頭疼啊,我這兩個主人。”

“只是個開端?”她問道。

“只是個開端,”他說,“不過進一步的展開不會太遠了,就在安格蘭。雖然她說得像是臨時起意,但我相信,他們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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