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第八百四十三章 不存在的神(2)

作者:無常馬·6個月前

“作為一本書,我必須承認,它已經超出了我的記錄範圍和理解能力。我希望你為我書寫新的記錄,而不是強迫我為你解釋記錄中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這麼說的話,伯納黛特也算是前無古人了。”他說。

“伯納黛特如今的狀況,一方面是我的問題,”冬夜承認,“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你給他透露了不該透露的隻言片語。”

塞薩爾依然記得他和伯納黛特對話的幾次經歷。現在他閉上眼,還能聽見她的聲音,能體會到她那一瞬間帶給他的震驚——不止是那朵藍玫瑰,還有她從他的隻言片語延伸開去的諸多狂想。伯納黛特的狂想在各種意義上都逾越了約定俗成的規則和秩序,因為,她本質上從未經歷過那些約定俗成的規則和秩序。

她只是從書裡看過而已。

作為一個註定要承載冬夜的容器,葉斯特倫學派只讓伯納黛特瞭解她需要了解的知識,做她需要去做的事情。她對世上諸多規則和秩序的體認之欠缺,或許,還不如她的心理年齡大。

考慮到伯納黛特是戴安娜的母親,塞薩爾很少,或者說不願意思考她是如何度過了這些年。和戴安娜一樣,他下意識認為伯納黛特是悲苦的,也是絕望的,就像一個歷經磨難的老人家需要安寧的住所度過晚年,和自己的女兒在溫情中老去。

自從有了戴安娜之後,伯納黛特就關在名叫冬夜的牢籠中過了十多年,除了像籠中鳥一樣眺望窗外,除了閱讀冬夜帶給她的書本,汲取那些無邊無際的知識,她再也沒有做過其它任何事情。他們覺得她就像孤身住在鬧鬼大宅裡的人,強忍著不去看鏡子,而是做一些瑣事,只怕自己不小心瞥見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招來可怕的死亡。

她本應死亡,只是因為懷著她對女兒的希望,才撐過了死亡。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伯納黛特不僅活了下來,還被一種強烈的生命意志附體,想做這世間從未有過的事情。書本並非她排遣孤寂的手段,她也並非用書本排遣孤寂的老人,相反,書是她構建她想象中的世界的工具,她也是個一直都在搭建她想象中世界的孩童。

隨著人們逐漸長大,並在他們接觸生活的過程中逐漸喪失的東西,在她靈魂中完全儲存了下來。而與此同時,她還因為冬夜給予她的書掌握了無比廣袤的知識和智慧。

“我說不清她現在是小孩還是大人,”冬夜說,“戴安娜自己也說不清,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為什麼有這麼多流亡法師跟著她?”塞薩爾問她,“我不理解。菲爾絲也就罷了,那些流亡的學派法師......”

“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冬夜說,“據神殿說,他們找到了一個根本不應該存在的神,沒人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神存在,但它似乎真有神蹟。”

他們緩步爬上一個潮溼泥濘的山坡,越過多處據點工事,在他們東方不遠處正是戰場上的隨軍營地,嘈雜喧囂遠勝過前線的據點。有許多法術的輝光映亮了天空,給人一種黎明到來的錯覺。他在山坡上駐足,帶著他肩頭的冬夜欣賞那片宛如燈火之海的燦爛光輝,她抱緊了他的脖子。

“至少這表演很絢麗。”塞薩爾說。這時,忽然有隨軍商販匆匆過來,問他要不要購買劇團之神的聖訓,還說這是他們的神有史以來第一次展現神蹟,第一批投靠的信徒可以享受最驚人的開業優待。

他揚了揚眉毛,找了個遠處的熔爐戰士拿來幾個銀幣丟了過去。他倒是想丟銅錢,可惜熔爐戰士地位太高沒帶。還沒等他抱怨商販把神說得像是兜售可疑貨物的黑商,他就看到一個玩具鴨子印在聖訓最高處,下方聖訓的字跡顯然出自伯納黛特之手:

“世界在深淵之上漂流,就像偉大的劇團之神在水中漂流,我們的世界,就是一個神聖的玩具鴨子用嘎嘎聲創作的舞臺戲劇。”

“我當年看著伯納黛特的時候不知道她會變成這樣。”見塞薩爾沉默不語,冬夜說道。

“這個鴨子。”他說。

“怎麼了?”

“這是我在鄉下集市給買給狗子的玩具。”他說。

“無貌者?”

“不是這個狗子,是另一個世界的狗子。”他解釋說,“一個名叫狗子的鄉間女孩,對我來說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但這是葉斯特倫學派古老的遺物。”冬夜否認說,“學派外出的時候途經一個毀滅部族的遺蹟,菲瑞爾絲髮現了它,亞爾蘭蒂發現了蛇怪肚子裡的你。”梅有呢呢詠我空你林在在沒呢......

“我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丟失了記憶,不知道它是我的。”塞薩爾搖頭說,“可能是部族領袖把它拿走了。這東西是橡膠做的。這個世界沒有橡膠這種材料。”

“但它有受詛的烙印,有神代的印記,會扭曲時間的自然流逝。”

“啊?”他瞪大眼睛,“但它就是我買給狗子的橡皮鴨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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