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弗拉踉蹌了一步,放緩速度潛伏在一處瓦礫堆旁,又看向前方掃過的光束,——恰好覆蓋了她本該經過的位置。在混亂的吶喊狂潮中,已有噴湧著風暴的孽物攀上城牆,試圖截斷她會經過的路途。
“預感不錯,”她道,“但我不會吞你的種子的。”
塞薩爾纏著她細白的小臂繞了一圈又一圈,“唉,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當別人手裡的刀有多空虛,塞弗拉。”
“是了是了,我們快到地方了,有什麼事情回頭再說。”
“那我們可太難回頭再說了。”塞薩爾想道。
“我總是避開你,是因為你的記憶和感受像洪水一樣往我這邊湧,怎麼擋都擋不住。”她解釋道。
“當年亞爾蘭蒂一定是把我們倆切分得太徹底了,才會讓你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孤獨旅途裡不願意出來。”
“到底是誰把你放出來騷擾我的?”塞弗拉質問。
“是真龍先知。”他承認。
她悶哼了一聲,“你能給一個容易威脅或者容易說服的名字嗎?我不想靠近那種東西。”
“那就扎武隆吧。”塞薩爾思索道,“不管你是想威脅還是想說服,總得選一個。”
“真叫人絕望,我不想說這個了,太讓人掃興了。”
“我只是想緩解情緒。”
“那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回應你這麼多鬼話?除了把你這滿心絕望又狂躁的靈魂安撫下來以外?”她問。
塞薩爾語氣一凝。“呃......”
安格蘭聖槍因為突襲者失蹤再次指向城下,但士兵的狂潮已經湧向東側城牆的高塔。血戰和死亡無處不在,映著從城外山頭拋下的火油彈光輝,顯得妖異而可怖。城上孽物堪堪擋住了突襲軍隊,這時熔爐戰士混在火油彈中從天而降,帶著席捲的烈焰砸爛了城垛,擊穿和燒燬成群的墮落者軍隊,發出驚人巨響。
就在繚繞的煙雲中,熔火裹挾著神佑的戰士撲出焦黑的瓦礫,劍刃穿透風暴,切開孽物肚腹——這一劍的傷痕並不深,卻令風暴沖天而起,蒸汽般的雲霧裹挾著孽物拋入天穹,將其撕成無數碎片。又有孽物潰逃了,仍由墮落者法師高聲呼喊也無濟於事。此情此景分明說明了一件事,風暴之主正在懲罰那些走過捷徑的瀆神者。梅呢在有詠你空你林在在沒呢......
阿婭終於靠近過來。塞薩爾本來拿絲線撓她的手心,逗得她一直笑。這時她立刻板著臉來到塞弗拉身旁,靠著瓦礫堆和她一起蹲下,她的雙手也合攏在自己膝蓋之間,捏得他滿身都是她的手汗。
“你小動作是最多的。”塞弗拉攥著他用力一扯,“現在那些白瓷龍是不可能停在塔樓上喘息了。不過,既然有你到處延伸的身體,我們就能用點更激進的法子了。”
“你一個人找死我多少有點憂慮,”塞薩爾愉快地說,“我們倆一起找死我就很激動了。你想怎麼辦?”
“把我拋上去,聽懂了嗎,阿婭?”塞弗拉說。
這話聽得阿婭眨眨眼,腦袋都疑惑地歪到了一邊。
“你的思維太狂放了。”塞薩爾說,“嚇到阿婭了。”
“你有資格評價我思維狂放?”塞弗拉剜了他一眼,隨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即使有方向偏差,塞薩爾也可以纏住龍軀拽我上去。所以你不用拋得太精準——就像你以前扔石頭砸野獸一樣,聽明白了嗎?”
阿婭無奈點頭,表情看不出反應,手底下卻用力攥著他在手心裡揉搓,好像覺得是他影響了塞弗拉的靈魂,害得她也發起了瘋。
“可能確實有些影響吧,”塞薩爾說,“但我們本來就是一體,多了這份影響她才更像個人,你不覺得嗎?”
阿婭用力搖頭,甩她的頭髮和兜帽。
“我就不告訴你往哪扔了,”塞弗拉對她輕輕頷首,“托住我的腰把我抱起來,觀察那些從低空掠過的白瓷龍。你覺得什麼時候最有把握,就把我朝著那條龍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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