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
“破壞心臟更重要。”塞希雅點頭,“閾界的心臟和他們的先王不分彼此,一個遭受破壞,另一個也能擔負起操縱空御的重任。但心臟比起這個巨人更好破壞,心臟一旦破壞,巨人就會獨自承擔重壓。同時面對空御的重負和多方圍攻,又不能靠著閾界的心臟分擔重壓,他勢必會獨木難支,走向無法逃離的滅亡。”
“我更擔心的是諾伊恩的潛伏者還沒有現身,”塞薩爾皺眉說,“那位科學院的宗師也還隱藏在幕後。如果白魘始終不曾現身,跟著諾伊恩的使者沉默離去,我們就再也沒有抓住......”
“我小時候見過她。”塞希雅說。
“我知道,但此言何意?”他問道。
“如果我苦戰到最後一刻,接近垂死,那傢伙會來見我最後一面的。”
這地方每個人都在心中堆滿瘋狂,塞希雅也不例外。
“以計謀而言......”塞薩爾輕聲說,手指微微抽搐,“賭注太過慘烈,危險和代價也都太驚人了。”
她舉起長劍,劍刃劃出破空聲抵在他咽喉處,“不要再試著說服我,塞薩爾,——你的骨血在我體內發揮作用的時候,我很難對抗你的話語,你明白嗎?”
“我不會了。”
“在你準備好衝入風暴之前,我不會放下劍,”塞希雅盯著他說,“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你要和我鋼劍相隔才能維持清醒和理智。”他說。
“準備好破壞這古老的心臟吧。”塞希雅低語,“外界的事情我就不過問了,這場戰爭的勝勢繫於你一身,希望你能引導兩邊的攻勢,給它最徹底的致命一擊。”
“終局就在眼前。”塞薩爾點頭說。你林詠想梅呢空你林在在沒呢......
她將劍以雙手緊握,高舉過頂,利刃破空聲令人恍惚。“我們都會為你鋪出路途。”
“我也希望你少說幾句決心赴死的發言,”他說,“將來我對你談論情愛之事的時候,你既不要沉湎於醉人的骨血,也不要和我以鋼劍相隔。”
塞希雅以舊日方式眨眼,然後失笑,就像在嘲弄他過於膚淺也過於人性化的種種愚行。他只是聳肩。她將利刃握得更緊,轉向蛇形者巨口之外,踏上棧道般的利齒。她割裂的皮膚因焦灼的高溫而蜷曲,他的骨血也在她血脈中綻放開來。
在蛇行者背後,均將對方視為背叛者的父與子正在厲聲咆哮。
......
菲爾絲在突如其來的威勢下低伏身體,雙手緊握權杖,即使有整個軍團的法師、祭司和神殿騎士分擔,那股磅礴重壓還是幾乎將她壓垮。
“把我們的血都給她!”塞弗拉厲喝,“別管毒性如何了,塞薩爾,這傢伙不止是佈下了法陣,還發了瘋把自己當法陣的中心,能給她喂多少就給她喂多少!她要被壓碎了!”
法陣的中心?這地方到底還有多少人在發瘋?塞薩爾看到她背上符文破碎,然後皮膚裂開,從中溢位的不是血液,而是璀璨的藍色晶體。
他掀開戲服化身的面具,先吻住塞弗拉割開的手腕,吸出大股鮮血,然後吻住菲爾絲的薄唇,咬破舌頭,把兩人的鮮血一起喂到她口中,迫使她吞入喉中。
這發瘋的小女巫把眼睛睜得更大了,狂亂的情緒更進一步,溢位傷口的碎裂晶體都化作藍焰。她的頭髮也像是在燃燒,迎著噴湧的藍焰升入半空中舞動,她手中權杖竟然開始厲聲尖嘯,漩渦籠罩了她和她身邊的所有人,將整條偽龍都蝕成虛實變換的光與影。
“你沒法強行壓制這座堡壘!”塞弗拉詛咒,“再這麼發瘋,你就要把自己變成滿地碎晶體了!”
“我在等待。”菲爾絲眼睛圓睜,笑意接近扭曲,她用力咬他的嘴唇,就像只野貓,“等待空御竭盡全力向上突破,忘記守衛自己的後方。”
“你等不了太久!”塞弗拉叫道,“我的老天啊,你比當年的菲瑞爾斯還瘋的厲害!”她甚至喊出了他們倆才會用的俗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