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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註定受詛的血肉生靈來了,”鐵莫斯蘭邊走說,“大地正在撕裂。鍋爐是無法帶離了,但我們還能帶走一些必要的零件。”
“你們的防禦措施呢?”塞薩爾問它們,“我特地用化身帶著兩個白魘下來,就是為了防備你們的防禦措施,別告訴早就全壞了。”
“還有存貨,但已經很不耐用了。當年威懾地上的人類用了幾次,後來就一直塵封在倉庫深處。堡壘衰敗到這種程度,如果不確定狀況,我們不會動用致命武力。”你梅梅呢呢你空你林在在沒呢......
“這是最後了,”塞薩爾說,他聆聽著逐漸接近的撕裂聲響,“能帶走的,指示陶土們一併帶走,不能帶走的就全都用掉。今後你們可以在住在空御,和阿扎拉討論如何再次補位,而且,真龍也......”
鐵莫斯蘭無動於衷,“真龍已死,我們都知道這件事。不管從庫納人的墳墓中逃出了什麼,都不可能是真正的真龍。”
他們踩著朽壞的廢棄莫斯蘭遺骸前行,頭頂著一團刺目的光球,快步接近存放武器的倉庫。想到莫斯蘭要用致命武力抵擋墮落者,他很難不心生好奇,靈魂中思緒盤旋,視線也追隨著搖曳起伏的光芒。把能帶走的武器全都帶走,當然是他希望解析武器構造,若能投入生產,更是再好不過,——安格蘭聖槍還是太難製造了,難以大規模列裝的武器,終究也只是些沒有靈魂的法師。
倉庫就在前方了。他心中滿懷期許。
陶土莫斯蘭轉動曲柄,沉重的鐵門扉緩緩抬升。鐵莫斯蘭目鏡閃爍紅光,從不到塞薩爾腰高的門框踱步進入。一陣轟隆作響後,它就扛著造型相當駭人的武器走了出來。每邁出一步,鐵靴都踩得地面不堪重負,發出刺耳聲響。
塞薩爾和阿扎拉靠在一起低頭觀察,面具損壞的鐵莫斯蘭就站在他們身側,鐵肩膀上扛著門沉重的異形槍械,由拋光的黃銅和精鋼鑄就。在它背後是個巨大的液體儲罐,罐體圓柱形,表面佈滿符文蝕刻。一條粗壯的液體導管從罐體頂端延伸出去,覆有多層皮革,纏滿金屬鉸鏈。
陶土莫斯蘭站在鐵莫斯蘭背後擰動閥門,為它確認儲罐庫存餘量。閥門處連線著細密的壓力錶和管道,看起來能精確控制高壓液體的流量。眼看陶土擰開罐口閥門,發出嘶嘶響聲,塞薩爾分明聞到一股刺鼻的酸液氣味。確認過後,它再度擰好閥門,接著奮力推動槓桿,給儲罐加壓。
這是個酸液噴射器,他意識到,最前端尖銳的槍口是個酸液噴嘴。
塞薩爾探頭往倉庫內部看去,發現有數十個陶土莫斯蘭在倉內活動,正在裝備和鐵莫斯蘭完全一致的槍械和液體儲罐,每一個酸液噴射器都有兩個莫斯蘭合力操作。從中漫出的氣味已經能讓人類眼淚直流,直往後退了。此外,他也能看到,滿地都是強酸物質溶解失控洩露的痕跡,鋪滿了因操作不當損壞的陶土殘骸。
再看另一側的倉庫,完好的鐵莫斯蘭扛著它的噴射器走了過來。這邊的噴射器較短,材料則是烏黑的熟鐵和磨光的青銅,儲罐桶狀,除此之外構造一致。比起尖銳的酸液噴嘴,這邊的噴嘴處帶有一個緩緩旋轉的摩擦輪,看起來是透過噴射器一側的曲柄驅動,只要轉動曲柄,就能維持摩擦。
“點燃精煉油的催化劑已經用完了,”完好的鐵莫斯蘭解釋說,“我們只能用這種法子讓鍊金噴射器摩擦起火。”
從那邊倉庫滲出的氣味並不明顯,不過塞薩爾知道,是精煉油液的氣味。右邊倉庫是酸液噴射器,左邊倉庫是火焰噴射器,不得不說,莫斯蘭的致命武力比他想象中更兇戾。此時堡壘中所有陶土莫斯蘭都已列裝完畢,合起來數目近百,兩人一組,一人負責操作噴射器,另一個人負責搖動曲柄或是推動槓桿。
塞薩爾還在這思索鍊金噴射器的生產和列裝前景,再看身側,萊斯莉已經扛著火焰噴射器走了出來,阿扎拉在旁邊給她轉動曲柄。邊轉邊對液體儲罐拍拍打打。當然,他明白萊斯莉對一切新奇的事物都滿懷好奇,她最初誕生的時候,莫斯蘭就已經滅絕的差不多了,因此對她來說,這也是傳說中的見所未見的東西。
正要搭話,另一邊的酸液罐忽然炸了,駭人巨響好比有人在地底隧道引爆了成堆火藥。高壓液體泉湧噴出,將頭頂石板蝕成潰爛的血肉,濃重刺鼻的白煙伴著嘶嘶聲到處蔓延。
塞薩爾就該知道,這些東西危險至極,成堆擁擠在地下深處更是荒唐。從酸液倉庫裡躺了滿地的陶土殘骸,就能看出它們有多年久失修。
不出意外,兩個陶土莫斯蘭已經當場報廢,殘骸也癱瘓在地,徐徐噴吐白煙。一旁的阿爾斯塔娜摸著自己的臉,手指穿過潰爛的面頰,碰到正在腐蝕溶解的牙齒,竟只皺了下眉毛,彷彿是走路腳磕到了石頭。
“年久失修的必然之事。”殘缺的鐵莫斯蘭凝視殘骸,竟從它的鐵甲裡掏出一張鐵莫斯蘭造型的面具,給阿爾斯塔娜遞了過去。“戴上這張面甲,”它說,“它可以為你遮擋破損的零件,往後有意外發生,也可以保護你的核心軀體。”
這世界真是越來越荒唐了。臉頰因為酸液溶解而潰爛的女孩,還有給她遞上莫斯蘭面甲的鐵塊。女孩只是茫然皺眉,鐵塊也當她是個長著肉的鐵塊,彷彿世界運作的邏輯就該是這樣似的。
眼看阿爾斯塔娜有半張臉都要變成爛肉和白骨,卻只想用面具遮掩,塞薩爾眉頭都擰成了一團,抓著她的肩膀把她扯了過來。這傢伙也就和娜佳差不多個頭,他告訴她保持安靜,接著切開手心,捂住她的臉頰,感受她潰爛的骨肉在他手中生長,溶解的皮膚也逐漸合攏。
“你正因為這些莫斯蘭接受我的庇護,”塞薩爾彎下腰,貼著她的耳朵壓低聲音,“所以,你不能頂著一張潰爛的臉和半死的身體,讓人們以為我在虐待你,聽明白了嗎?”他這話幾乎算得上是真摯了。
他用眼神警告她:不準若無其事地戴上鐵面具,記住!
“所以我還能戴莫斯蘭的面具嗎,叔父?”阿爾斯塔娜問道。
“不,你要——”
“深淵的眷顧者們要來了!”萊斯莉叫得興致昂揚,完全打斷了他的發言,“快點,阿扎拉,和我一起試試這精妙絕倫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