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真正成為新日,欺騙自己,成為虛像,這正是最大的謊言。”
塞薩爾低下頭,兩人額頭完全貼在一起,髮絲糾纏,鼻尖也輕輕廝磨,讓他感到迷醉。他凝視她那對閃著血光的眼眸,其中透著他自己的存在,如同一片因破碎而變形的映象。她抬起的眼眸有些失神,畢竟這一刻的感受他們雙方共有,溫熱的呼吸拂過彼此臉頰,浸潤雙唇,很容易讓人遺忘外界和他人。
他抬起手來,掌心輕撫她的臉頰,指腹緩緩摩挲她白瓷似的肌膚,拇指從眼角滑至唇角,確認她真實存在於此。阿婭的咕噥讓她眨了眨眼,但終究沒掀開他的手,不僅任由他觸碰她唇瓣,臉頰也始終貼著他手心。
“我常常想要我們以外的人看到這一幕。”他說,低頭親吻她。起初只是唇瓣輕觸,溫柔和剋制,很快就因她牙齒陷入他嘴唇喪失剋制。
這一舉動讓塞薩爾擁緊了塞弗拉的腰,迎接他們無拘旁人的長吻。她的牙齒刺破他下唇,帶著芬芳的味道湧入他們唇間。他享受著刺痛的感受,含住她的柔軟的上唇,輕吮品嚐,幾乎要把那層嬌嫩的唇肉吸入口中。
他們雙唇緊緊貼合,壓得她唇瓣翹起,弧度彷彿花瓣盛開。他們的牙齒也不時碰撞,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雖然吻得情迷熱切,她的眼睛卻像他一樣,絲毫沒有眨眼的打算,只是凝視對方眼眸中的倒影。
雖說阿婭下意識想要逃走,塞薩爾卻把她的女主人推到她懷裡。他們在她極近的注視下鼻尖緊貼,呼吸也混為一體。他手臂收得越來越緊,將她纖細的身子完全擁入自己懷中。兩人胸膛緊貼,他能完全感知到她心跳的頻率。她則防守抱住他後頸,指甲嵌入他脊背的皮膚。
“給我鮮血和痛楚。”塞弗拉低語。
話雖如此,她卻放開牙齒,伸出舌尖,略帶溫柔地舔舐他被咬破地嘴唇。她的舌頭柔軟溼熱,帶著自己的唾液和他的血,一下一下舔過傷口,有時讓他覺得是在安撫,有時又像是野獸舔舐屍體上的血,滿足心中飢渴。
塞薩爾低聲喘息,咬住她的柔舌,輕吮了不過片刻,就被它靈巧地閃開,回到自己唇間。他追逐著她溫軟的舌頭闖入她口中,舔過她白皙的牙齒,捲過她的上顎和舌根,探索她口中混雜著血腥和甜蜜的味道。
喘息很快就混雜在一起,她隨意地回應,用牙齒輕咬他的舌尖,大部分時候都輕輕啃噬,又會在忽然間咬下來,帶給他捉摸不定的刺痛。
感官的相連讓這種親吻更加迷醉。他不僅嚐到她唇舌的柔軟和鮮血的芬芳,還清晰感受到她舌尖被他吸吮和挑弄的快感。他用她的指甲劃破自己的背,因痛楚和滿足摻雜而情迷。她用他的手撫摸自己的腰肢,用他的舌頭肆意探索她的口腔,享受她自己的噬咬和回應。
深吻漫長到讓阿婭都看得失了神,菲爾絲也趴在他背上興致盎然地觀察。兩條鮮紅的蛇彼此挑弄、纏繞、追逐,有時塞薩爾把她的粉舌迎入口中,品嚐和吸吮,就像在品嚐最甜的蜜。有時塞弗拉用牙齒或輕或重,咬著他的唇與舌,輕時讓他迷醉喘息,重時像是要把他的肉都撕下來一片。
唾液和血絲交織,拉出的絲線粘膩而芬芳,順著嘴角滴落,染溼了兩人的下頜和胸口。吻得越深,情意就越迷亂,唇瓣背吸得紅腫發亮,舌頭也糾纏到難以分開,呼吸斷斷續續,口中溫熱得好似泥沼。
“自己和自己交媾的場面很值得記錄和研究,你覺得呢?”菲爾絲抱著他的後腰問阿婭,一手還撐著自己下頜,後者抱著她的女主人嗯啊兩聲,瞪著眼睛,不知如何回話。
塞薩爾當然不在乎這個,他繼續深吻,手已經抓住塞弗拉半開的袍服領口,往下拉扯起來。歷經多年,這具身體依然如同往日。袍服先滑落她雪白的肩頭,露出她圓潤的肩線,接著就是鎖骨那道誘人的淺窩。布料持續往下垂落,胸脯也一點點暴露在昏黃燭光下,她恰到好處的桃子完全呈現在他們眼前,因衣服托起而往上挺翹。
這對桃子雪白光潤,暈部淺粉,珠子當然早已硬挺豎立,隨著她的喘息微微顫抖。待到袍服褪至腰際,他也不再往下拉,只是看著半解的衣衫鬆鬆垮垮堆在她腰間,把她的上身襯得豔麗而眩目。腰肢的曲線因半遮半掩更顯柔美,胸脯則完全敞開,泛著明豔的白瓷光澤。
塞薩爾終於和她唇分,不等她喘息恢復正常,就落向她袒露的肩頭。
他的輕咬在她肩頭留下齒印,刺痛傳至兩人心底。他吻她鎖骨的凹陷,又親吻她雪白的桃子。他用雙手專注地撫摸她——手心撫過肩頭,指尖揉捏鎖骨的凹陷,捧起她的果實,手指都陷入軟肉中,又用另一隻手握住她的腰,手指按壓著她的小腹。
他品味著她在他撫摸下的顫慄,感受著她在他指尖奔湧的脈搏。
靈魂的交匯地有超越性的感知存在。
恍惚之間,塞薩爾甚至忘記接下來該做什麼。他只是抬起手來,撫過她面頰,從她的太陽穴滑至下頜。有些混亂瘋狂的感受從兩人靈魂交匯處迸發,他感知得很清楚,她當然也同樣。因此她也抬手撫摸起了他的臉頰,泛紅的嘴唇再度貼合,呼吸都不溢位唇外。
唇與唇之間傳遞的似乎不是呼吸,而是靈魂的絲線。
塞薩爾覺得,他們既是過往的凡人,也是深淵之神的復生,謊言和虛像的印記永遠存在於靈魂深處,不時還從夢境中復甦。他們接近彼此的感受,對人性來說是致命的,對神性來說卻是甜美的。
然而對神性來說,折磨、痛苦、混亂、瘋狂皆是甜美的感受,這也許就是他們迷亂的來源。分開的時候,尋覓這些神性如同海灘撿拾貝殼,靠近的時候,這感知就暴烈得如同正午陽光曝曬大地。
從深淵之神和異鄉人間誕生的靈魂擁緊自己的另一部分,在臂彎中佔有他缺失的存在。病態的渴望在密閉的臥室中瀰漫。
“觸碰你讓我瘋狂。”塞弗拉低聲說。
這是不帶任何疑問的陳述,當然,也不帶任何象徵和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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