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不知死活的賊和尚!
今日,本將軍便讓你在這虎跳峽,給你自己,也給那岳飛的數萬大軍,選好一塊風水寶地!
順便,也為曾經提攜過他恩公,報仇雪恨!
而在另一側的山崖之上,龐萬春的妹妹龐秋霞,看著江面上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更是氣得一張俏臉漲得通紅,銀牙幾乎都要咬碎了。
就是這樣一支軍紀渙散、形同兒戲的軍隊?
就是這樣一群粗鄙不堪、當眾撒尿的兵痞?
他們,竟然能將聖公麾下戰無不勝的十萬大軍,打得全軍覆沒?
能將他南朝的西大元帥,殺得只剩下一個石寶被俘?
龐秋霞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哀與恥辱。
難不成,我南朝的軍隊,當真是爛到了骨子裡,連這等烏合之眾都打不過嗎?!
……
與此同時,江中心的旗艦之上。
與兩岸伏兵想象中那歌舞昇平、驕奢淫逸的景象截然不同,此刻的船艙之內,氣氛肅穆而又壓抑。
岳飛端坐於主位之上,臉上沒有絲毫的放鬆,眉頭緊鎖,忍受著那“鬼哭狼嚎”般的樂聲。
在他的面前,一個渾身纏滿了繃帶,幾乎被包成了一個木乃伊的身影,正咬著牙,拼盡全力地拉著手中的二胡。
正是剛剛從鬼門關前爬回來的張顯!
他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滿是豆大的汗珠,每一次運弓,都會牽動身上那數十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幾欲昏厥。
可他的手,卻依舊賣力地拉著琴弓,發出那足以讓所有樂師都羞愧撞牆的刺耳噪音。
在他的身旁,還圍著幾個同樣苦著臉計程車卒,有的在吹笛,有的在敲鼓,一個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依舊無法將這首簡單的曲子湊成一個完整的調。
這些人,都是岳飛臨時從軍中找來的,多少會點兒樂器的,此刻被趕鴨子上架,臨時充任樂師,一個個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們只有一個任務。
那便是,裝出一副毫無防備、驕縱享樂的模樣,迷惑這兩岸可能存在的敵軍!
“兄弟,還撐得住嗎?”岳飛看著張顯那副痛苦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大哥放心……”張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上卻硬是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死不了……這點兒小傷,比起……比起城樓上那一回,算……算個屁!”
岳飛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船頭。
他知道,魯智深此刻,正在外面盡情地“表演”。
而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那藏在暗處的伏兵,按捺不住,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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