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想了這麼一條毒計,既能除掉我等心腹大患,又能找到北伐的藉口,一石二鳥,何其毒也!”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說得合情合理。
被他折騰了一路,一條命丟了半條的趙佶,也從“昏德公”,變成了“聖上”。
耶律輝本就生性多疑,聽秦檜這麼一說,心中頓時信了七八分。
殺了秦檜和趙佶,就會正中了武松的下懷?
他耶律輝,豈是那種任人擺佈的蠢貨?
“哼!想利用朕?那武松還嫩了點!”耶律輝冷笑一聲,對著那西名士兵揮了揮手,“放開他們。”
士兵們立刻鬆手,秦檜和趙佶重獲自由,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秦檜。”耶律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說得天花亂墜,但朕憑什麼相信你?你一個背棄舊主,投降反賊之人,如今又想投靠我大遼,誰知道你是不是武松派來的奸細,在這裡演一齣苦肉計?”
這一下,又將秦檜逼入了絕境。
大殿內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檜身上。
幽西孛瑾也微微皺眉,這個問題,確實不好回答。
秦檜卻像是早有預料,他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整理了一下破爛的官服,對著耶律輝深深一揖。
“陛下明鑑。忠臣不事二主,此乃聖人之言。然,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亦是古之明訓。”
“秦某降齊,乃是為保全有用之身,以待天時。如今,天時己至,大遼便是那可以棲身之良木,陛下便是那位可輔佐之明主!”
“至於誠意……”秦檜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卷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高高舉過頭頂。
“此乃大齊堪輿圖,其上詳盡描繪了自燕雲至東京沿途所有關隘、駐軍、糧草之所在!此外,還有武松麾下幾位核心大將的性格弱點與破綻分析!”
“此物,便是在下獻給陛下的投名狀!”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耶律輝激動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雙眼死死盯著秦檜手中的那捲油布,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
秦檜的扯著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他迎著耶律輝那貪婪的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挺首了本己有些佝僂的腰桿。
“秦檜願將此物,獻給陛下,助陛下攻破東京,一統天下!”
“另外...秦某願以身做餌,回返東京,為陛下南下做內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