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阮小七的怒吼,像是一瓢滾油,澆進了冰水之中。
也瞬間引燃了本就沸騰的戰局。
那二百多名齊軍將士,本就是百戰精銳,此刻聽聞主將這般悍不畏死的命令,胸中那股血勇之氣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他們不再考慮生還,不再計較得失,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殺!
“為了大齊!”
一名年輕的齊軍士兵,被三名南軍士卒圍攻,他怒吼一聲,竟不顧刺向自己胸膛的長槍,用身體硬生生撞了上去,同時將手中的朴刀,送進了對面一人的咽喉。
長槍穿胸而過,他卻死死抓住槍桿,咧開滿是鮮血的嘴,對著另外兩名驚駭欲絕的南軍士卒,露出了一個慘烈的笑容。
“來啊!一起上路!”
說著,他拼盡了最後的力氣,拔出己經刺入敵軍咽喉的朴刀,在兩個南軍驚愕的眼神中,用力一抹。
兩團血霧,在戰團中升起。
沒有人能夠想到,一個普通士兵,能夠這般悍不畏死,用自己的生命和膽量,完成了一波漂亮的一換三。
然而,這樣的場景,卻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齊軍士兵們,似乎都變成了不要命的瘋子,他們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與數倍於己的敵人進行著慘烈的搏殺。
王寅帶來的南軍,雖然在人數上佔據絕對優勢,且都是騎兵,但他們被這群步卒的瘋狂打法,徹底給打懵了。
他們何曾見過這樣打仗的軍隊?
這哪裡是軍隊,這分明是一群不知道疼、不知道害怕的瘋子!
一時間,南軍的攻勢,竟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王寅坐在馬背上,看著眼前這慘烈的一幕,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預想過齊軍會抵抗,但從未想過,對方的抵抗會如此瘋狂,如此不計傷亡。
這支軍隊的信念,到底是什麼東西鑄就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獨臂的將領身上。
阮小七此刻己經殺紅了眼,他就像一柄鋒利的尖刀,死死釘在戰陣的最前方,他身邊的南軍士兵,倒下了一批又一批,卻始終無法將他擊退半步。
他那隻空蕩蕩的左袖,在夜風中狂舞,像是一面宣示著死戰不退的旗幟。
王寅的心中,第一次對這支軍隊,產生了由衷的敬佩,以及……深深的忌憚。
“尚書大人,齊軍勢猛,我軍……我軍傷亡不小啊!”一名副將策馬來到王寅身邊,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
“慌什麼!”
王寅冷喝一聲,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一群步卒而己,還能翻了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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