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秋霞心中,也有些慌。
她知道,岳飛一向治軍嚴明。
軍中禁酒,幾乎就是鐵律。
之前,她也曾經因為跟牛皋吃酒,險些被岳飛責罰。
最終,還是牛皋挺身而出,答應幫她承擔西十軍棍。
那些軍棍,現在還記在牛皋的頭上,等著打完了方臘再做區處。
現如今...舊賬未消,她跟牛皋,又惹上了新的官司...
雖說這酒,是元帥派人送來的。
但是,那是給魯大師的,不是給他們夫妻的!
眼看著出征在即,若是因為吃酒這事兒,導致她跟牛皋受軍法處置,那可就太冤了!
牛皋瞪著一雙牛眼,憨憨的搓了搓滿頭亂髮,想要辯解,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管怎麼說,他違反軍令吃酒,是事實。
魯智深反應很快,有些尷尬的笑著開口:“元帥...灑家一時氣悶,剛好牛皋兄弟和龐妹子過來看灑家...”
“一切都是灑家的錯...元帥要罰...”
顯然,他準備將責任攬在自己頭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岳飛並沒有如他們想象中那般勃然大怒。
他只是靜靜地掃視著三人,然後...邁步走進了屋內。
“都坐吧。”
“岳飛是元帥,不是屠夫、劊子手。”
“你們也不用擔心...岳飛今日過來,是想看看魯大師,並不想責罰誰...”
岳飛淡淡地開口,區區幾句話,就讓現場緊繃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
魯智深、牛皋、龐秋霞聞言,心中大定,長出了一口氣,可卻都訕訕站立,誰也不好意思坐下。
“都坐吧!”岳飛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坐下,然後拿起桌面上的酒碗,給自己倒了一大碗,然後輕輕的抿了一口,又將酒碗放下了。
“魯大師...應該都跟你們說了...他可能時日無多了...”
“魯大師的性子,岳飛瞭解。他可能只是希望最後,有幾個兄弟陪他吃吃酒,說說話。”
“岳飛身為元帥,不能為麾下將領消災解厄,讓魯大師面臨生離死別的處境,己經是無用了...又哪能捨出臉面,連魯大師最後的願望都不滿足?”
“多謝元帥!”
魯智深抱拳拱手,滿臉的感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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