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遵命!”
“末將回去之後,立即召集心腹將士,做好出城準備,只等將軍您的號令!”
夏侯成趕忙抱拳拱手,腰彎得很低,語氣裡透著十足的恭敬與順從。
他想離開這危如累卵的睦州城己經很久了,齊軍勢大,連重兵把守的杭州城都丟了,睦州城肯定是守不住的。
王辰走到桌案前,端起早己冰涼的茶盞,卻又煩躁地重重放下,茶水濺溼了桌面的公文。
“召集齊人馬之後,你便在西門附近等本將軍,今夜子時,本將軍帶你出城。”
“人不用太多,有個五百人左右就夠了,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大哥的注意。”
“我大哥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王辰的語氣中滿是苦澀,他跌坐在太師椅上,雙手用力揉搓著僵硬的面頰。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放棄一母同胞的親大哥,自己獨自逃走,可大哥中方臘的毒太深了,哪怕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為方臘死戰盡忠。
他可不像大哥那麼傻!
突然,王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夏侯成,語氣冰冷,滿是威脅的味道,“夏侯將軍...咱們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敢在這節骨眼上給本將軍耍花樣,本將軍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定要拉著你一起陪葬!”
夏侯成嚇得雙膝一軟,首接跪倒在青磚地面上,連連磕頭。
“將軍明鑑,末將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瞞將軍您啊,末將的身家性命,可全都仰仗將軍了。”
王辰冷哼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夏侯成出去。
夏侯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倒退著出了房間,還十分貼心地替王辰關好了房門。
隨著房門關嚴,夏侯成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烈的殺機。
他回頭看了緊閉的房門,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腳步匆匆地朝著自己的府邸走去。
書房內,王辰獨自一人坐在昏暗的燭光下,聽著窗外呼嘯的寒風,心中五味雜陳。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塊貼身玉佩,放在手中反覆摩挲,喃喃自語。
“大哥,你別怪兄弟狠心,兄弟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齊軍兵鋒正盛,兇狠野蠻。咱們兄弟倆殺了他們那麼多大將,他們不可能放過咱們的...”
“等逃出去以後,兄弟我定要娶他十個八個的妻妾,好好延續咱們王家香火,逢年過節多給你燒些紙錢,也算是能夠對得起你了。”
王辰自言自語著,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杭州水門之戰的場景,心中一陣陣後悔。
他也沒想到,方臘的南軍這般無用...居然那麼幹淨利落的,被齊軍攻破了杭州城。
要不然...他怎麼可能會自作聰明,在西門外設下埋伏,伏擊大齊水軍?
現在好了...水軍是齊帝武松起家的班底...自己若是落在齊軍手裡,死的會要多慘有多慘!
想到這裡,王辰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站起身,走到內室,開始翻箱倒櫃地收拾金銀細軟,準備今夜的逃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