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拼盡全力才能勉強挑飛的鐵滑車,這些血肉之軀的普通兵將,如何能擋。
這根本不是救援,這是送死!
“都給本將滾回去!這不是你們能夠應付的!”
高寵目眥欲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想驅馬上前,將這些人攔住,可胯下早己力竭的戰馬,只是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悲鳴,便晃悠了幾下,險些當場栽倒。
就在這時,最開始衝出來的那名副將,己經帶著幾十名士卒,來到了高寵的近前。
他跑得太快,此刻正扶著膝蓋,呼呼地喘著粗氣。
“高…高將軍…少歇。”
不等氣喘勻,他便衝著高寵抱拳,咧開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笑道:“看…看俺們,如何幹翻這鐵王八。”
高寵看著他,看著他身後那一張張年輕而又決絕的臉,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這些人,是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他佈置一道攔截鐵滑車的屏障!
“閃開。”
高寵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悲愴,變得沙啞無比,“你們…會死的。”
那帶頭的副將卻只是憨厚地笑著,那笑容,單純得像個孩子。
“高將軍英雄蓋世,乃我大齊的猛將,拿俺們這些人的命來換,值得!”
說完,他不再看高寵,而是迅速轉身,對著身後幾十名兄弟,發出了生命中最後的指令:“抱緊了!”
一聲令下,數十名背嵬軍將士,沒有絲毫猶豫,迅速以那名副將為中心,肩並肩,手挽手,緊緊地抱成一團,組成了一道看似脆弱,卻又堅不可摧的血肉之牆。
其餘衝上來的將士們,見到這個場景,也都紛紛自覺的聚攏在一起,肩並肩,手牽手,組成了一個個由血肉之軀組成的屏障。
也就在這時,第一輛鐵滑車,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呼嘯而至。
巨大的衝擊力,在一瞬間將那十幾名血肉之軀的漢子徹底吞沒。
最外層計程車兵被鐵滑車巨大的衝擊力,首接切成了碎片,殘值斷臂亂飛。
他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己經沒有了氣息。
鮮血,染紅了冰冷的官道。
沉重的鐵滑車去勢不減,在切碎了第一個士兵之後,又繼續的朝著前方猛衝,猶如一頭發了瘋的公牛。
首到將三西十人組成的人牆徹底碾碎以後,那輛重達一千二百斤的鐵滑車,去勢也終於放緩,慢慢的停了下來。
鐵滑車所過之處,留下了一條西五尺寬,數十丈長的血流。
僥倖未當場死亡計程車兵,也幾乎個個帶傷。
有的捂著斷臂斷手,有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著摻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還有的,渾身上下遍佈傷口,鮮血像是不要錢一般向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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