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麼多目光盯著,李太醫感覺,渾身不自在,像是有一千隻、一萬隻螞蟻在身上爬。
過了半晌,他看了看趙福金,又看了看韓世忠,咬著牙開口:“元帥!楊夫人!”
“楊將軍身上沒有致命的傷勢,重要的臟器也沒有損傷,但是...”
“你但是個鳥!有什麼問題就趕緊說!哪怕你要耶律輝那老東西的血當藥引子...老子也連夜給你搞來!”
韓世忠勃然大怒。
他一向不喜歡吞吞吐吐的人,李太醫說話的方式,著實是讓他厭煩。
“元帥息怒。”
李太醫心中,暗暗將韓世忠祖上十八代都臭罵了一通。
這廝...當真是太粗魯了!
若是天底下所有病人都像是他這個德行...這醫者是沒法幹了!
可他也知道,韓世忠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根本不是他能夠招惹的起的。
“楊將軍之所以昏迷不醒,無非是失血過多...不知道元帥可還記得,當日陛下營救裴尚書的事情?”
聽李太醫這麼一說,韓世忠頓時想起來,他曾經聽林沖和盧俊義講過的一樁往事。
梁山元老,現在的大齊刑部尚書裴宣,被宵小之徒暗算,失血過多,幾乎己經沒了生機。
是陛下力排眾議,親自給當時的皇帝,後來的昏德公趙佶放血,才救回了裴宣。
現在...難不成這李太醫,又想用那放血的法子?
可是...你讓他上哪兒去找趙佶去?
“別拐彎抹角的!說人話!”
韓世忠疾言厲色,看向李太醫的眼神,很是不善。
“元帥...還請您召集營中將士,挨個採血...觀察與楊將軍血相是否匹配...若是匹配,老朽有九成把握,救活楊將軍!”
“若是沒有...老朽依然有九成把握...但是...救活之後,楊將軍氣血虧空,武藝恐怕會大有退步...”
聽到李太醫的話,營帳內的幾人,頓時臉色大變。
他們太瞭解楊再興了。
這就是個純粹的武痴。
不僅一門心思想著重振楊家,重建天波府。
他的心裡,還一首有著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想。
那就是,挑戰高寵。
用楊再興的話說,雖然可能還是打不過高將軍,但是能夠多撐幾十個回合,也足以證明俺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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