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錚頷首,認真道:“你是能獨當一面的男人。”
說完他就往邊上挪了挪,給他騰出地方。
蕭長浩看這兩人的眼神,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不等他再細看,蕭憑就擋在了他面前,神色森寒,“蕭長浩,你寵妾滅妻,逼死我娘時,可曾想過今日?如今,你可後悔?”
“後悔?呵。”蕭長浩不屑一笑,“我蕭長浩就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
“你娘是自己想不開尋死,與我何干?妒婦一個,得了王妃的榮耀還不知足,想爬到我頭上作威作福,她做夢!”
他看著蕭憑難看的臉色,自以為戳到了他的痛處,彷彿扳回一城,無比得意。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臨死前能噁心蕭憑一把也不虧。
思及此,他放聲大笑,“她死得好,死得妙哈哈哈哈哈啊——”
蕭憑當胸一腳給他踹了出去,“砰”的一聲砸到牆上落地後又滾了幾圈才停下,剛好停在蕭憑腳邊。
“不用激怒我,也不用急,你很快就會死了。”
蕭憑抬起銀紋錦靴,緩緩踩在他心口,他輕笑一聲:“放心,父子一場,我不會讓你孤零零上路,你前腳走,後腳我就送你的愛妾愛子去陪你。”
“你……好歹毒……”
蕭長浩瀕死的魚一般雙目怒睜,掙扎了一下,又輕輕鬆被蕭憑踩了回去。
他年紀大了,體力不如前,又受了刑有傷在身,根本不是蕭憑的對手。
蘭錚在邊上看著,一點也不擔心,就是有些反胃,看見這張臉就反胃,忍不住譏諷:“虎毒還不食子呢,論歹毒誰能比過你啊?”
火把的光明明是暖色,映在他臉上卻硬生生透出了一股冰冷的豔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蕭長浩,勾唇一哂,“你想死後和小妾兒子合葬?做夢。”
“等你們死了我就讓人將屍身火化,骨灰揚在不同的地方,永世不得再見。”
蕭長浩怒不可遏,手抓著地上的乾草就要往他身上揚,“你不得好死!你咳咳咳咳——”
蕭憑眼神狠厲,腳下驟然用力,踩得蕭長浩急促倒氣,再說不出一個字。
“小叔會無病無災,長命百歲,不過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他冷眼看著,在蕭長浩馬上憋死前終於抬起了腳,轉身對蘭錚說:“我們走。”
“站……咳咳咳……站住!”
蕭長浩勉強翻了個身,雙目赤紅地盯著他,嘶啞癲狂地大笑起來,“你以為揭發了我,皇帝就會放過你?蠢貨!沒了鎮南王府做靠山——”
“等等,你弄錯了一件事。”蘭錚打斷他。
蕭長浩狐疑又戒備地瞪著他,“什麼?”
蘭錚當著他的面與蕭憑十指緊扣,莞爾道:“他的靠山從來不是鎮南王府,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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