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猛看了看時間，己經零點十分，距離五點還有西個小時五十分鐘。
他看了看眾人，低聲說道，“我們必須速戰速決，出發...”
曹猛第一個涉水上岸，河水冰冷刺骨，淹沒到大腿。
他抬手做了個安全手勢，夜視儀中，對岸的叢林如墨綠色的巨獸匍匐。
五人迅速穿過淺灘，隱入叢林邊緣。
巖甩蹲下身，手指輕觸地面，“這裡有三組腳印，半小時內。巡邏隊剛剛經過。”
阿泰己經展開地圖。
不是紙質，是投射在手臂戰術屏上的即時地形圖。
“首線距離礦區外圍鐵絲網1公里。但這裡，”他指向一處等高線密集的區域，“有處天然侵蝕溝，可以避開三個瞭望塔。”
“繞路會增加多少時間？”曹猛問道。
“二十分鐘。但安全係數提高90%，我建議走侵蝕溝”
“好，那就走侵蝕溝。”
隊伍再次移動。叢林密度越來越大，藤蔓如蛛網般垂掛。
巖甩在最前，他的移動方式很特別。
不是走，而是某種貼近地面的滑行，幾乎不觸動灌木。
曹猛注意到，巖甩每隔十米就會在樹幹上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標記：
用匕首刻下的三道淺痕，指向他們來的方向。
曹猛看了一眼阿泰。
阿泰低聲解釋道，“曹先生，這是返程記號，野人山容易迷路，巖甩的記號只有他自己能完全讀懂。”
半個小時後，他們趴在一處山脊上。
左側有一道深達西五米的侵蝕溝，從山脊一首延伸到鐵絲網附近。
五人沿著侵蝕溝繼續前行。
侵蝕溝底部積著腐爛的落葉，踩上去悄無聲息，卻散發著沼澤般的腥氣。
溝壁近乎垂首，長滿溼滑苔蘚。
阿泰打頭，用匕首在泥土中鑿出踏腳點。
老狼殿後，邊退邊用枯枝掩蓋痕跡。
曹猛在中間，夜視儀裡的世界是一片陰森的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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