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月，我沒有出一單。第二個月，還是沒有。第三個月，組長跟我說，你再不出單，就把你送去接客。”
“那天晚上，我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晨，我打出了第一個電話。對方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老伴去世了，一個人住在老家。我冒充她的孫女，說我在外面出了事，需要錢。”
說到這裡的時候，尹芳芳聲音顫抖。
“她給我轉了兩萬塊。那是她全部的積蓄....”
尹芳芳泣不成聲。
她又倒了一杯酒。
“後來我的業績越來越好。他們說我有天賦，說我天生就是幹這行的。”
“不到一年的時間，我從豬仔變成業務員，從業務員變成組長，從組長變成培訓師。他們說我是園區裡升得最快的人。”
曹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煙霧在兩個人之間升騰，模糊了尹芳芳的臉。
尹芳芳再次一飲而盡。
“你知道嗎？如果，我沒有收到朋友的資訊，現在我己經己經評上副教授了...”
她抬起頭，看著曹猛。
“可是我回不去了。我騙過的人，那些錢，我還不回去。那些被我騙得傾家蕩產的人，他們的眼淚，我還不了。”
“我只能靠吸菸喝酒來麻痺自己。”
“你長得真像他。”
尹芳芳看著曹猛，眼神有些迷離，“像到我以為你就是他。”
她忽然伸出手，撫摸住了曹猛的臉頰。
曹猛本能的想要躲閃。
可是，看到尹芳芳眼角的淚水，他沒有在拒絕。
“做我男朋友吧！”尹芳芳忽然開口，“算是彌補我當年的遺憾。”
“作為回報呢，我可以把你分到一個好的組。”
“你的業績也可以下調。”
尹芳芳站起來。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呼呼！
夜風吹進來，帶著熱帶夜晚的潮溼和悶熱，吹散了房間裡的煙味和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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