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迷霧突然劇烈翻滾,一道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臉上滿是驚恐與焦急。
“蘇師姐!陸兄!快過來,這邊有出路!斷劍門的人在那邊設了埋伏,跟我走!”
來人正是流雲宗外門赫赫有名的“智多星”王通。他平日裡與蘇清歌交情不錯,此前還曾公開表示支援陸一鳴,是兩人在宗門內為數不多的“朋友”。
“是王通師兄!”蘇清歌大喜過望,下意識地就要邁步跟上,“他一定有辦法帶我們出去!”
“別過去!”
陸一鳴卻猛地一把拉住蘇清歌的手臂,腳步硬生生停住,眼神冰冷如萬年寒冰。
“為什麼?他是同門啊!而且他看起來受傷了!”蘇清歌不解地看向陸一鳴。
“同門?”陸一鳴冷笑一聲,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王通的腳下,“你看清楚,他的腳下是什麼?”
蘇清歌定睛一看,頓時渾身血液凍結。
只見王通看似慌亂奔跑的腳下,竟然隱隱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紅色陣法紋路,正隨著他的步伐悄然蔓延。而那紋路的節點,恰恰連線著後方趙烈手中剛剛捏碎的一面紅色陣旗。
那是——“引雷絕殺陣”的啟動標誌!
“哈哈!蘇清歌,你還是太天真了!”
王通臉上的驚恐與焦急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貪婪與怨毒。他站直了身體,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哪裡還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蘇師姐,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眼光太差,非要跟著一個散修。只要把你交給趙烈,我就能得到天雷谷承諾的‘築基丹’和直接進入內門的資格!至於這個散修……死在這裡,正好省了秦師兄的事,一舉多得!”
“你……你這個卑鄙小人!”蘇清歌氣得渾身發抖,握劍的手因憤怒而指節發白,“枉我平日待你不薄,多次助你修煉,你竟然為了這點利益背叛同門!”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這秘境裡,誰管你平日的交情?實力才是硬道理!”王通惱羞成怒,猛地啟用腳下的陣法,“給我困住他們!趙師兄,動手!”
轟!
數道比之前粗壯數倍的血色雷柱從天而降,不僅封鎖了退路,更將陸一鳴和蘇清歌死死困在原地,周圍的空氣瞬間被高溫灼燒得扭曲起來。
趙烈大步走來,滿臉淫邪地看著被困住的兩人:“好戲開場了。王通,做得不錯。等抓了這女人,那散修歸你處置,隨你折磨。”
“多謝趙師兄!”王通諂媚地笑著,看向陸一鳴的眼神充滿了快意與報復的滿足,“陸一鳴,你不是天才嗎?不是越階殺人很厲害嗎?現在還不是要死在我這個‘庸才’手裡?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你們這些野路子的下場!”
面對前後夾擊,退路盡斷,蘇清歌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她依然堅定地擋在陸一鳴身側,低聲道:“陸公子,今日若不能倖免,清歌願與你共赴黃泉,絕不獨活。”
陸一鳴看著眼前這群醜態百出的“天才”,又看了一眼身邊紅衣絕絕的女子,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黃泉?他們還不夠資格送我們去那裡。”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彷彿蘊含著風暴的前奏。
“王通,你以為背叛同門,就能換來前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的算計,不過是笑話。”
“笑話?死到臨頭還嘴硬!”
王通被陸一鳴那輕蔑的眼神激得怒火中燒,他猛地一揮手中的陣旗,厲聲喝道:“趙師兄,別跟他廢話了!直接廢了他!這‘引雷絕殺陣’乃是我耗費三年心血改良的,一旦全面爆發,就算是掌界境初期的修士也要脫層皮!我看他怎麼擋!”
趙烈獰笑一聲,周身雷光暴漲,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尊雷神:“好!那就讓這小子嚐嚐什麼叫天雷谷的雷霆之怒!給我——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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