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民巷原是廢棄礦道改造,如今已成新移民第一站。
巷口立一石碑,刻《歸墟民約》:不許乞討,但可申領“啟業貸”無息魔晶,三月內歸還。不許鬥毆,糾紛由巡魔司調解。孩童六歲以上,須入“蒙學堂”。
小骨成了巷長,他右臂有舊傷,幹不了重活,卻極擅協調。
這日,一名老礦工蹲在巷口哭:“我只會挖骨,這裡沒礦……”
小骨遞給他一把骨鋤:“西郊新開墾藥田,缺人鬆土。日結五晶,管午飯。”
“太好了!太好了我有錢賺了!”老礦工抹淚去了!
隔壁,阿苓的妹妹正教新來的藥師辨認“歸墟靈芝”。
“此芝喜陰,需每日澆三次魔氣水。”她耐心道,“學會後,可入二等藥院。”
在遠處,小顱帶著一群飛顱孩童在學堂外排隊。
先生手持玉簡,教他們念:“歸——墟——,安——居——。”
巷中,沒有施捨,只有機會。沒有嗟來之食,只有勞動所得。
夜翎巡視至此,見一老嫗在掃街,上前問:“累嗎?”
老嫗笑:“不累!掃一條街,換兩晶,夠買肉湯了。在白骨城,我掃十年也買不起一口肉。”
夜翎眼眶微熱。她終於明白陸一鳴為何堅持“不養閒人”——尊嚴,不在施捨,而在自立。
人口激增,催生商業繁榮。原晶源商行獨佔的街道,如今百家爭鳴。
九大商會率先設立分會,但很快發現——蝕骨城規矩不同。
“不得囤貨居奇!”巡魔司貼出告示,“魔晶、藥材、糧食價格浮動超一成,需議會批准。”
千沼商會代表抗議:“市場自有規律!”
夜翎冷笑:“在別處或許如此。在蝕骨城——民生高於利潤。”
她帶他去看糧倉:魔晶驅動的恆溫陣,確保糧食不黴;
自動分裝機,按戶配給;價格牌上,數字清晰——比周邊城池低兩成。
“若你們抬價,民眾就買官倉糧。”夜翎淡淡道,“選吧。”
千沼商會咬牙降價,更妙的是“歸墟信用榜”——凡誠信經營者,名字刻於商街中央玉碑,享低息貸款;欺詐者,全城公示,永不準入。
熔爐城最大武器商“炎錘號”初來時,以次充好,賣劣質合金刃。
三日後,其名被刻上“失信碑”,顧客盡失。
老闆跪求刪名,陸一鳴不見,只傳話:“三年後,若無新過,可除名。”
老闆痛改前非,半年後竟成誠信典範。
商街日漸繁華,卻秩序井然。因每人都知——在此城,規則大於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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