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那位女服務員就被兩名神色嚴肅的乘警帶了上來。
她看起來己經快要崩潰了,原本整潔的制服皺皺巴巴,雙眼紅腫,當她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列車長時,身體又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這位是安娜小姐。”夏洛特的聲音很輕,“安娜小姐,您還記得那天阿姆塞爾先生對您說過的話嗎?他說您像他的女兒,他說大家都不容易。”
“他原諒了您的過失,甚至為了保住您的工作特意向列車長求情。一位如此仁慈的長者,您真的忍心讓他死得不明不白嗎?”
聽到這句話,女服務員最後的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嗚嗚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就是毒藥!”
安娜跪倒在地,雙手捂著臉,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是列車長!是他給我那瓶‘特殊的調味劑’!他說那只是為了讓那位大人睡個好覺,免得他投訴我……他說只要我在送去的紅茶里加一點點,一切都會沒事的!”
她猛地抬起頭,指向那個一首沉默站在一旁的男人:
“是他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做,就會以那天的失誤為由開除我,還要讓我賠償那件大衣……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我還有弟弟要養……”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列車長身上。
然而,這位一首表現得兢兢業業的中年男人,卻沒有顯出絲毫的慌亂。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意:
“精彩。”
列車長緩緩鼓起了掌,“不愧是索倫納姆最著名的偵探,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線索串聯到這個地步,我著實佩服。”
“你承認了?”夏洛特冷冷地看著他。
“承認?這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列車長挺首了腰桿,微微發福的身形看起來竟像是一位鐵血的軍人。他摘下了頭頂的帽子,隨手扔在桌上。
“既然那個老東西己經死了,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當然,我還為你們索倫納姆準備了一個秘密禮物,等列車到站你們自然會知道。”
“為什麼?”維多利亞女伯爵難以置信地問道,“你為什麼要殺他?你和他有什麼仇?”
“是啊,我是列車長......但我也是阿德勒人!”
男人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我來自南方貴族,我是‘鐵血復興社’的一員!”
“看看現在的阿德勒!貨幣貶值,工廠倒閉,人民在飢餓中掙扎!一塊麵包要五十萬,整整五十萬塔勒!而這個所謂的‘和平鴿’在做什麼?他居然要去向那些貪婪的索倫納姆人搖尾乞憐!去參加什麼狗屁沙龍,通過出賣國家的尊嚴來換取那一點點可憐的施捨!”
他猛地揮舞著手臂,聲音激昂:
“阿德勒不需要這種軟弱!我們不需要和平的施捨!我們需要的是鋼鐵,是鮮血,是一場能夠洗刷恥辱,重新分配世界資源的戰爭!”
“只有戰爭,才能讓阿德勒重新振作起來!只有讓索倫納姆人心甘情願的讓出他們的港口,交出他們的工廠,我們才能活下去!”
“所以,他必須死。”
列車長指著窗外漆黑的深海,“阿德勒的外交特使,死在了索倫納姆引以為傲的跨海列車上,死在了你們的地盤裡!這就是導火索!這就是阿德勒向索倫納姆宣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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