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夜晚。蘭卡斯特中央街,洛克林德城堡。
巨大的高頻魔導聚光燈撕開夜幕,將幾道耀眼的冷白色光柱投射在城堡灰黑色的外牆上。
城堡一樓的宴會大廳被打通,鋪設著暗紅色天鵝絨地毯的地面一路延伸至盡頭。高聳的穹頂下方懸掛著十二盞碩大的多面體水晶吊燈,柔和的暖黃色光暈灑在下方攢動的人群中。侍者們端著堆滿鬱金香高腳杯的托盤,如同游魚般穿梭在賓客之間。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雪茄的菸草味、陳年香檳的醇香,以及各種名貴香水混合而成的氣味。
來自西大陸各地的服裝界大拿、紡織業巨頭以及上流社會的貴族們端著酒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聽說了嗎?今晚第二場‘女僕服裝展’才是重頭戲,西比爾集團可是砸了重金贊助的。”一位挺著啤酒肚的紡織廠老闆咬著雪茄,對身旁的同伴挑起眉毛。
“幾大老牌工坊的主理人都帶著壓箱底的設計來了。這哪是走秀,這分明是搶佔下半年的市場風向標。”穿著浮誇亮片西裝的設計師搖晃著手裡的香檳,“拿了名次,明天西比爾集團的訂單能把工坊的門梁砸斷。”
大廳中央,一條由整塊黑曜石打磨而成的T型走秀臺向外延伸,聚光燈的焦點匯聚在舞臺前方。
穿著酒紅色燕尾服的男主持手持擴音魔導器,聲情並茂地介紹著評委席上的重磅嘉賓。
舞臺右側擺放著五把雕花紅木高背椅。
“坐在第一位的,是蘭卡斯特紡織工會榮譽會長,霍華德爵士!第二位,是《大陸風尚週刊》的主編,克洛伊女士,第三位是瓦倫蒂娜服裝設計學院榮譽院長米勒子爵……”
閃光燈此起彼伏。幾位在業界擁有絕對話語權的大人物微笑著向臺下揮手致意。
坐在最邊緣第五把椅子上的評委米勒,與周圍的畫風截然不同。她穿著一套剪裁怪異的深藍色裙裝,兩條紫色的雙馬尾從椅背兩側垂落。臉上戴著一副遮住大半個面部的銀色半臉面具,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神秘感。她翹著二郎腿,手裡百無聊賴地轉動著一支打分用的羽毛筆,對周圍的閃光燈熟視無睹。
米勒子爵?
視線穿過厚重的舞臺幕布,來到忙碌的後臺準備區。
空氣裡充斥著定型髮膠的氣味和縫紉機踩踏的微弱嗡鳴。模特們踩著高跟鞋來回穿梭,助理們抓著成把的大頭針和軟尺大聲呼喝。
角落的獨立化妝鏡前。莉娜微微彎著腰,手指靈活地整理著小夜胸口處那排複雜的金屬搭扣,順手將腰間那條暗紅色的天鵝絨緞帶扯平。
然而這小傢伙卻和沒事人一樣,全神貫注地捏著一塊覆盆子馬卡龍。她張開嘴巴,以一種機械般精準的咬合角度咬下一小塊甜點,咀嚼的動作行雲流水,鮮豔的紅唇邊緣竟然沒有沾上哪怕一丁點餅乾碎屑,連口紅的邊緣都保持著完美的狀態。
戴安娜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雖然身高只有一米五幾,但她依然努力揚起下巴,用一種挑剔的目光將小夜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哼。別指望我會開口道謝。”戴安娜冷哼一聲,偏過頭去,耳根卻泛起一抹微紅,“不過,這具身體的骨骼比例和肌肉韌性確實無可挑剔。只有這種強度的腰部支撐力,才能完美撐起我設計的重灌胸衣結構。勉強算個合格的衣架子。”
“你那張嘴要是能稍微坦率一點,也不至於連個模特都借不到。”伊莎貝拉手裡捏著一把定型梳走過來:“你也太溺愛這姑娘了,買這麼多馬卡龍給她,你不怕你的模特等會吃太多,肚子鼓起來導致身材走形?”
“不會的,”莉娜擺擺手:“這具......這姑娘是B級巔峰的魔女,吃下去的東西會自然轉化成魔力,她就是嘴饞了。”
“好吧,但願如此。”伊莎貝拉走到莉娜身側,伸手幫莉娜理了理身上的立領。
“剪裁完美,走線無暇。”伊莎貝拉退後半步,看著莉娜這身裝扮,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莉娜,你這身衣服走出去,我覺得組委會可以首接把冠軍獎盃塞進我的陳列櫃了。”
莉娜扯了扯緊繃的袖口,偏過頭看著伊莎貝拉:“話別說得太滿。今晚要是真拿了獎金,記得請我吃頓好的。這衣服勒得我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這算什麼事!”伊莎貝拉豪爽地拍了拍莉娜的肩膀,“只要拿下訂單,別說請你,我把金獅子餐廳的頂層全包下來,請你們全家去吃海鮮大餐都行!”
你還沒問我家裡有多少人......莉娜在心中無聲吐槽。
悠揚的絃樂重奏透過擴音法陣傳遍大廳。
舞臺正中央的聚光燈瞬間匯聚成一束刺目的冷光源,打在手持麥克風的主持人身上。
”!辭場開致,士爾比西·妮萊——裁總副團集爾比西,商助贊家獨的展大次本請有“,氛氣的場全了燃點音聲的高人持主”!展裝服題主僕代時金黃——戲頭重的晚今到來迎歡!們生先,們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