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第二天一早就出門了。
天還沒亮透，東邊的天際剛泛起一層灰白，街上一個人都沒有。路燈還亮著，黃黃的，照在空蕩蕩的馬路上，照出長長的影子。
他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城西。
那個周成海的手機最後定位的地方。
——
城西是老城區。
和城東的廢棄工業區不一樣，這裡住著人。密密麻麻的老舊樓房，狹窄的巷子，亂七八糟的電線，到處晾著的衣服。路邊有小賣部，有早點攤，有修車鋪，都關著門，捲簾門上貼滿了小廣告。
林風站在一條巷子口，看著裡面。
巷子很窄，兩邊是五六層的老樓，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紅磚。樓與樓之間拉著電線，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地上到處是垃圾，塑膠袋，易拉罐，爛菜葉，還有幾件被人扔下的破衣服。
【探測術——啟用】
【掃描中……】
【目標區域：半徑500米。共發現生命體37個，均為普通人。未發現異常能量反應。】
林風收回目光。
沒有異常。
他邁步走進巷子。
——
巷子裡很安靜。
偶爾有幾聲狗叫，從遠處傳來，悶悶的。然後就沒聲了。
林風走到一棟樓前面，停下來。
七層，灰色，外牆貼的白瓷磚己經發黃了，有幾塊掉了，露出裡面的水泥。樓道的門是鐵的，鏽跡斑斑，虛掩著。
那個周成海的家，就在這棟樓裡。
三樓，302。
林風推開門，走進去。
樓道里很暗，只有一盞昏黃的燈亮著，照出一小片光。牆上貼滿了小廣告，搬家，通下水道，辦證，一層疊著一層。樓梯扶手是鐵的，鏽得不成樣子，摸上去一手鏽渣。
林風上樓。
三樓，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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