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第二天天沒亮就出門了。
他走的時候，林瑤還在睡。蜷在床上，縮成小小一團，被子蒙到下巴，只露出半張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張小臉上，把那兩道彎彎的眉毛照得清清楚楚。
林風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
城西，柳條巷，17號。
天還沒亮透，巷子裡還黑著。那些破舊的房子像一隻只蹲著的怪獸，靜靜地等著天亮。林風走到那扇木門前，抬起手，敲了敲。
沒人應。
他又敲了敲。
還是沒人。
他推開門。
院子裡還是那樣。破腳踏車，舊傢俱，紙箱子，亂七八糟堆著。老鼠被驚動了，吱吱叫著鑽進角落。
林風穿過院子，走進屋裡。
臥室門開著，燈還亮著。
但床上沒人。
那個叫周江的男人，不見了。
林風站在臥室門口，掃了一眼西周。
被子掀開著，枕頭歪在一邊。地上有幾件衣服，像是匆忙間掉落的。牆角那幾個紙箱子還在，裡面那些小瓶子也在。
林風走過去，蹲下來，翻了翻那些瓶子。
少了一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戶開著。
窗臺上有一個模糊的腳印。
林風看著那個腳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走了出去。
——
林風找到周江的時候，太陽己經升起來了。
他死在一條巷子裡，離柳條巷不遠。身體蜷縮著，臉朝下，趴在地上。背上有幾道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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