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談論著,殊不知,蕭燃心中是怎樣的震盪。
剛剛江馭寒背的那一段話,裡面所述,一字一句,皆是他的生平。
甚至文章的風格,他也有些熟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帳中主簿樂七先生,寫的文章的風格,基本上,就是這樣的。
樂七曾多次拿著他寫的文章來找蕭燃探詢,蕭燃看了,和他一起討論過其中不足之處。
蕭燃側頭看江馭寒,發現他竟然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燃垂眸,拿出手機,將剛剛江馭寒唸的文字一個字一個字的打上去,然後查詢。
看著搜尋的圖示緩慢的轉著圈圈,蕭燃極有耐心的等待,氣息一如既往的平和,不浮躁。
直到搜尋結果出來,看著那篇文章的著作人:樂七。
蕭燃第一次覺得,他和這個陌生的時空終於有了真正相觸的交集。
手指在無意識的發著抖,蕭燃輕輕的點著,觸碰那個千年之前的自己。
蕭燃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他曾經在戰場上受的一百零五處刀傷,有人幫他記下了。
他的父,他的兄,他蕭氏一族,百年榮耀,有人替他記住了。
寒窗苦讀,一朝高中,有人替他記住了。
眼前的世界突然真實了起來,對蕭燃而言,它不再那麼陌生,這個世界,曾經記錄過他存在的痕跡。
原來,被人記住,是這樣的感覺。
蕭燃從不覺得他的人生苦,蕭氏一族的人,從生下來的那一刻,就在為了榮耀而戰,為了責任而戰。
他四歲時,父親教他寫下的第一個字是責字。
父親曾道:“人生來有一根標杆,它時時刻刻約束著我們的所作所為,而蕭氏一族的標杆,是責字。”
“是負擔起國家大義之責,是護衛黎民百姓之責,是守我夏國大好山河之責,擁我明君之責。”
蕭氏一族的責,在家國,在天下,在明君,從來不是虛假的,偽劣的,愚笨的責。
一字一筆墨,皆刻入骨血中,時時刻刻謹記在心,不敢有所違背。
原來這個世界,是夏國千年後的世界,曾在那個時代,被無數文人共同祈求的溫飽,已經成為了現實。
一滴淚就那樣突兀的滴到手機螢幕上,然後被人抹去,無人察覺 。
蕭燃輕輕的笑了,他眨了眨酸澀的眼睛,過往的一幅副場景在眼前掠過,這一刻,他在另外一個時空,與千年之前的自己相觸。
一切,都是值得的。
情緒堆積在心中,難得想宣洩一次。
但蕭燃在這個世界,唯一能分享自己心情的,只有江馭寒一人。
他拿出手機,點開江馭寒的訊息介面,然後開始了對他的表情包轟炸。
】gpj你死拍子爪一 【:蕭
】gpj腹看你給來過【:蕭
】gpj頭探貓貓【:蕭
】gpj口一親你給尾住抱【:蕭
】gpj火鬼的哥上要不要,妹妹【: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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