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振明軍抓緊休息的時候,拜音圖果然又後撤了十里,距離振明軍營地將近十五里,才讓他有一點點安全感!
拜音圖選擇了一處背靠小土坡的地方紮營。
正如振明軍將領所料,他扎的是標準的清軍硬寨。
營寨外圍用匆忙砍伐的樹木打下了緊密的柵欄,雖然粗糙,但足以抵擋步兵衝擊。柵欄外還挖掘了淺壕,佈置了少量的絆馬索和鈴鐺。
營寨四周,點燃了數十堆巨大的篝火,將營地周邊百米範圍照得通透。
篝火旁,一隊隊精神緊繃的哨兵來回巡邏。
中軍大帳內,拜音圖面如死灰,鄂莫克圖、巴哈納等將領也垂頭喪氣,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額真,我軍士氣已然不堪再戰。”鄂莫克圖澀聲道,“兒郎們又冷又餓,又被白日的火器嚇破了膽,若明日夷兵再來……”
拜音圖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聲音沙啞而疲憊:“本帥知道。今夜嚴防死守,絕不能給敵人可乘之機。明日拂曉,立刻拔營,輕裝疾馳,先撤回後方的復州。”
他看了一眼帳外跳動的火光,嘆了口氣:“此番慘敗,罪責在我。回京之後,我自會向皇上請罪。眼下能帶回去多少種子,是多少吧。”
他此刻心中已無半分僥倖,只求能保住這最後一點兵力。至於那支可怕的“夷兵”,他只想離得越遠越好。
凌晨,零點一過。
振明軍營地裡,士兵們已經默默吃完了攜帶的單兵口糧,為了防止被可能在周圍監視的清軍探子發現,朱勝楓嚴令不能開火造飯!
偵察兵已經在一個小時前出發,沿途會拔掉清軍留的探子。在戴上夜視儀的偵察兵清理下,沿途就不可能留下清兵的探子!
全軍檢查完武器裝備,一些軍官戴著夜視儀,帶領各自的隊伍,如同暗夜中流淌的溪流,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漆黑的荒野。
朱勝楓親自帶領二百五十人走在最前面。幾名戴著夜視儀的親衛如同暗夜中的幽靈,精準地規避著地面的溝壑障礙,引導著大部隊悄然前行。
另外三路由張石鎧、王忠山、朱興各自率領七百人,也分別在“夜眼”的引導下,沿著預定路線,向著清軍營地的北、西、東三個方向迂迴包抄。
寒夜刺骨,但士兵們內心火熱,只覺得一場大勝近在眼前。
良好的營養和嚴酷的訓練在此刻展現了效果,長途的夜間行軍並未讓他們感到過多疲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空依舊漆黑,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也是人一天中最困的時候!
清軍的營寨在漆黑的曠野,顯得格外詭異突兀!
振明軍四路大軍,已經如同四張無聲的大網,緩緩收緊,最近的前鋒,已經潛行到了距離清軍營寨柵欄不足三百米的地方,藉助地形和夜色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朱勝楓在一個小土包後設立了臨時指揮點。
他透過望遠鏡觀察著燈火通明的清軍營寨,又看了看手腕上的多功能軍表。已經是凌晨四點,人睡得最死的時候!
“時間到了。”他低聲道。
“各部是否就位?”朱勝楓透過對講機詢問道。
很快,耳麥裡傳來張石鎧、王忠山、朱興依次低沉而清晰地回覆:
“北面就位!”
”!位就面西“
”!位就面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