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兵們如同割草般倒下,屍體層層疊疊,鮮血匯聚成小溪,流入旁邊幾乎乾涸的黃澗河,將泥濘的河床染成了暗紅色。
人命在這一刻變得如此廉價,一顆子彈就能收割!
每一次炮擊,每一次排槍,都能在洶湧的人潮中製造出大片的空白,但後面的飢兵在郝搖旗、李來亨親自督戰,以及更後方老營兵督戰隊的血腥威懾下,依舊麻木而瘋狂地向前湧來。
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跨過垂死者的哀嚎,不斷地前進。
第一隊潰散……第二隊潰散……第三隊……第四隊……
振明軍的火力如同永不停歇的風暴,瘋狂地消耗著流賊的生命。
然而,六千人的基數實在太大了,朱興終究只是五百人。
儘管死傷慘重,但在潰散了七撥飢兵,付出了超過兩千人傷亡的代價後。
最後的三撥飢兵,憑藉著前面同伴屍體和混亂的掩護,以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竟然真的衝破了死亡地帶,嚎叫著撲到了振明軍的陣地前!
距離最近的飢兵,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土牆後面,那些士兵鎮定的臉龐,完全沒有敵人衝到近前的慌亂!
“衝過去了!衝過去了!”郝搖旗在後方看得真切,激動得大吼,“兄弟們,殺啊!他們不行了!殺光他們!”
劉芳亮也是精神大振,心臟狂跳,勝利似乎就在眼前!
他立刻拔出戰刀,大吼道:“老營的兄弟們!馬軍的兄弟們!隨我衝!砍下這群狗官兵的腦袋,他們的火銃、盔甲,都是我們的!”
他堅信,這支官兵只是仗著火器犀利,一旦被近身,陷入白刃混戰,必定士氣崩潰,任人宰割!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粉碎了他的幻想,也讓他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面對如同潮水般湧到壕溝和鐵絲網前的流賊,振明軍陣地上響起了一聲尖銳的哨音!
所有火槍火炮停下!
“全體都有!上刺刀!”
“咔嚓!咔嚓!咔嚓!”一片清脆而冰冷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前三排,整整三百名振明軍士兵,動作整齊劃一地將明晃晃的刺刀卡上了底座。
陽光照射下,三百把帶著放血槽的刺刀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光,瞬間形成了一片鋼鐵叢林!
雖然朱興還有兩挺機槍,可他沒使用。也是不想過早暴露振明軍的太大底牌!
面前區區飢兵,正好給士兵們拿來當練習拼刺刀的靶子!
他們很少進行實戰拼刺刀,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隨著軍官的命令,第一排士兵猛地從土牆後站起,手中的上了刺刀的米涅步槍如同毒蛇般迅猛刺出!
快!準!狠!
平日裡成千上萬次的拼刺訓練,在此刻展現出了恐怖的威力。
振明軍的刺殺技術,融合了現代拼刺的簡潔高效,動作沒有絲毫花哨,追求的就是在最短時間內,用最省力的方式擊殺敵人。
”!嗤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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