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洪承疇打斷，“張監軍，兵部文書上，可說過這振武軍有何特徵？”
監軍張若麒忙道：“文書只說‘火器精良，行軍迅捷’，其餘……未曾詳述。”
洪承疇揉著眉心。
兩日前，他派王樸、楊國柱出擊，試圖破壞清軍壕溝。結果遭遇清軍火炮轟擊，死傷千餘人，無功而返。
前線戰事不利，後方援軍失蹤。這仗，越打越憋屈。
“督師，”寧遠總兵吳三桂起身，“末將以為，當務之急是筆架山糧草。振武軍失蹤事小，糧道安危事大。若建奴偷襲糧倉……”
“筆架山易守難攻，上面有鄭有德的三千軍隊，守住應該沒什麼問題！”
“再派一隊人去尋振武軍，若三日內仍無訊息，便當他們沒來過。”
洪承疇雖然不滿，可好在這兩千兵力不多，而且還是被招安的賊寇，基本上就是雞肋，沒了就沒了！
當然，為了穩住其他人，不然有樣學樣，可怎麼辦？
“給兵部遞個摺子，說明情況，這種臨陣脫逃的軍隊，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眾人都知道，這是總督對他們的警告！
這時，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個滿身血汙的斥候衝進來，撲倒在地：“督師！不好了！建奴新運來一批紅衣大炮，比咱們的還厲害！”
洪承疇霍然起身：“仔細說！”
斥候喘著氣：“昨日楊總兵進攻時，咱們與韃子的火炮互有勝負。可今天他們突然又拉來十幾門巨炮，打得是又遠又準，咱們的炮還沒架好，就被打翻了七八門。咱們的炮根本就打不到！”
堂內一片譁然。
“怎麼可能？”王樸瞪眼，“建奴哪來的鑄炮手藝？”
不怪這些人震驚，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大明的火炮佔優，都是壓著韃子打。
若不是他們仗著火炮犀利，也根本不敢在這裡與韃子決一死戰。可現在，韃子的火炮突然變得更厲害，如何能讓他們接受？
吳三桂沉聲道：“怕是……西夷所授。”
這話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雖然大明的情報已經很拉胯了，可這麼長時間，也知道了韃清找來了荷蘭人，佛郎機人，讓他們幫著鑄炮！
可他們卻沒想過，韃子自己也在摸索，也在進步！
可惜他們思想固執，甚至傲慢，總把韃子當成野蠻的蠻夷，不通教化。
洪承疇臉色發白。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顫抖。
若建奴火炮真優於明軍，這仗還怎麼打？
“督師，”張若麒小心道，“是否……暫緩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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