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臨時明王府。
朱勝楓的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議事廳內眾人心中的八卦之魂。
激發了某種“創作”熱情。原本嚴肅的軍事政治議題，陡然轉向了一個……嗯，總之突然就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更富“生活氣息”與“戲劇張力”，現場都是男人，懂得都懂！
眾人先是驚愕，旋即，幾個腦子轉得快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恍然大悟，甚至帶點促狹的笑意。
李巖忍不住輕嘆：“王爺此計……妙啊！真乃誅心之論！”
“韃子正值權力交接、人心浮動之時。此等涉及宮闈秘辛、血脈混淆、兄弟鬩牆，弒君篡位的流言，一旦散播開來，其殺傷力，恐怕比千軍萬馬還要厲害！”
方以智也忍不住擊節讚歎：“王爺洞察入微！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那順口溜編排王爺，終究是隔靴搔癢，難以證實。”
“而我們這‘故事’，卻是將韃子宮廷中本就存在的矛盾與疑點，如多爾袞與豪格之爭、代善曖昧態度、多爾袞與莊妃的年齡關係等放大、串聯，再佐以人倫醜聞和陰謀論調，環環相扣，引人遐思。盛京一旦傳開，必然滿城風雨，讓那多爾袞他們頭疼欲裂！”
黃宗羲年輕氣盛，對這種“非常手段”接受得更快，補充道。
“還可添油加醋！比如，那莊妃（布木布泰）如何與多爾袞暗中傳遞情信，如何借禮佛、探病等名義私會，黃臺吉如何發現端倪、怒不可遏，起到吐血！”
“於是多爾袞就鋌而走險，與莊妃合謀，暗中下藥，讓黃臺吉身體每況愈下，最終在得知‘福臨非親子’的驚天秘密後，急怒攻心，吐血而亡……細節越是生動，越是私密，越顯得‘真實’。”
畢懋康雖然更專注於技術，此刻也聽得津津有味，笑道：“這可比匠作坊裡打磨銃管有趣多了。王爺，此事若成，怕是比炸了他們的羅津船廠還讓他們難受。”
朱勝楓見眾人領會了他的意圖，且無甚牴觸，反而有些躍躍欲試，心中大定。
他還真擔心，這些讀之乎者也，聖人教訓的傢伙，會不齒這種輿論戰呢！
他臉色一正，下令道：“李巖，此事由你總攬，方以智、黃宗羲從旁協助，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擬出幾套‘故事’版本。”
“要分層次，有詳略，有的適合市井細民口耳相傳，用詞俚俗香豔。有的則要‘考據’一番，似是而非地引用一些所謂‘宮中舊人’、‘侍衛閒談’作為佐證，供那些稍有見識的人私下議論。”
“是！”李巖等人肅然領命。
朱勝楓繼續道：“光有故事不夠。我們需要載體。立刻挑選最精巧的雕版工匠，到時候我給他們一些圖畫，一定要圖文並茂啊！”
朱勝楓想到的是利用別墅裡的電腦本地AI，到時候多弄一些插畫，然後大量印刷一些小冊子。
“圖畫要精美，更要‘傳神’！多弄些‘秘會圖’、‘贈帕圖’、‘窺破圖’，甚至‘藥湯圖’！要讓人一看就浮想聯翩。”
“製成小畫冊，透過各種渠道，秘密送往盛京及遼東各韃子控制的重鎮。”
朱勝楓眼中寒光一閃，“給潛伏在盛京及周邊的‘錦衣衛’發令，以最高優先順序執行此項‘流言散播’任務。”
“酒肆、茶樓、妓院、集市，甚至八旗駐地的周邊，都要想辦法讓這些故事‘不經意’地流傳開。”
“記住，最初的源頭一定要模糊，要像是從某個‘包衣奴才酒後失言’，或是‘宮中浣衣局老嬤嬤的嘆息’中洩露出來的一般。”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確，一個針對滿清高層，旨在從內部攪亂其人心、打擊其威望的輿論反擊計劃，迅速成形並開始高效運轉。
大明士大夫或許還會糾結於手段是否“雅正”，但在朱勝楓和他這些更注重實效的部下看來，對付毫無底線的敵人，自然不必拘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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