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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三十日下午,蘇文遠、閻應元、陳明遇、馮厚敦、夏完淳一行五人從後方趕到。他們剛安置完那十六萬難民,馬不停蹄趕來襄陽。
走進總兵府大堂,蘇文遠一眼就看到堆積如山的賬冊和清單。
“殿下,”蘇文遠拱手,“聽說繳獲頗豐?”
路上,他們就知道這次振明軍繳獲了大量的錢糧物資。
朱勝楓正在看一份清單,聞言抬頭笑道:“岳父大人來得正好。周岱利,把繳獲總數給幾位先生看看。”
周岱利遞上一張彙總清單。
蘇文遠接過,掃了一眼,手一抖。
“這……這……”
閻應元湊過來看,也倒吸一口涼氣。
“現銀一千四百萬兩?糧食一百餘萬石?珠寶字畫等折價七百萬兩?”
陳明遇驚呼:“合計兩千一百萬兩!”
馮厚敦喃喃道:“左良玉這是把四府一州的地皮颳了三尺啊……”
夏完淳少年心性,直接喊出來:“殿下,咱們發財了!”
朱勝楓笑道:“的確是發了筆橫財。不過這筆錢怎麼用,還得好好商量。”
蘇文遠放下清單,感慨道:“殿下,老臣在官場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鉅額的繳獲。左良玉這廝,當真是搜刮到了極致。”
閻應元點頭:“四府一州,人口超過百萬,左良玉盤踞不過月餘,竟能搜出這麼多錢糧。可見他手段之狠,下手之絕。”
“正是因為他太狠,”朱勝楓恥笑,“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才會兵敗如山倒。老百姓恨他,士紳恨他,連他手下將領都恨他。這種人,不敗才怪。”
他頓了頓,轉向幾位文臣:“現在問題來了——錢糧怎麼用?”
蘇文遠沉吟道:“殿下之意是……”
“我的意思是,”朱勝楓指著清單,“這一百多萬石糧食,大部分是從百姓手裡搶的。銀子,也是從百姓和士紳家裡抄的。我們得確保百姓不能餓死,凍死。”
閻應元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還給百姓?”
“沒錯,不過每家每戶損失多少根本沒辦法詳細統計,若是統計,得耗費我們大量的人力物力,實在是得不償失。若是按照百姓自述,恐怕終究會有人動歪心思!”
他頓了頓,說出決定:“因此我的打算是,四府一州的百姓,不論貧富,不論士紳平民,按人頭算,每人發半石口糧,二兩銀子。”
蘇文遠一愣:“每人?大戶也發?”
“發。”朱勝楓說,“左良玉搶他們的時候,可沒分什麼士紳平民,這些大戶現在家裡也沒多少餘糧了。現在補償,也不分。”
“當然,相信這些大戶還是藏了不少好東西,即便不發也餓不死他們。可我們一視同仁,免得說我朱勝楓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