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這怎麼可能?”雲驚羨皺眉,“如果沒病,他告假休養做什麼?會不會是你診錯了?你確定他……”
江明棠嘖了一聲,瞥他一眼。
對上她的眼神,雲驚羨瞬間閉嘴了。
她又看向遲鶴酒:“說重點。”
“重點就是,我給他診治完了之後,寒山把我帶回去關押,結果在半路上,遇到了長留跟一群灰衣護衛,長留的身上還帶著傷,寒山便讓我去給他處理。”
“我為他止血的時候,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寒山嘲諷他沒用,說要找江氏報仇,結果刺殺未遂也就罷了,還搭進去一個同伴,卻連仇人的首級都沒能割下來,還不如就此放棄,回威遠侯府繼續給仇人當狗。”
“仇人?”江明棠抓住了重點,“什麼意思?”
“哦,差點忘了,江姑娘你還不知道吧,養出仲離的仲家,跟你們江氏之間,有血海深仇。”
大概是之前想要揭穿這件事,卻被仲離給打了,雲驚羨急切地想要報復回去,立刻就把江明棠早就清楚,明面上卻裝作一無所知的那些事情,一股腦地全告訴了她。
剛開始,江明棠還說了句不可能,但隨著遲鶴酒跟阿笙也告訴她,他們曾在千機閣的追殺令上,看見了仲離的名字,而且還排在第一。
“以慕閣主對你的愛護之心,江姑娘,我覺得長留定然是做了什麼對你不利的事,所以才會給他下追殺令。”
江明棠不說話了。
看見她垂眸不語,遲鶴酒連忙安慰:“其實也不一定,也可能中間有什麼誤……”
“不可能有誤會。”雲驚羨插話,“之前我跟仲統領聊過,他可是親口承認了這些事兒,說要屠盡江氏滿……”
遲鶴酒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閉嘴!”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沒看出來,江明棠她很傷心,也很憤怒嗎?
被斥責了,雲驚羨臉上的笑容不變,可如墨般漆黑的眼眸緊盯著遲鶴酒,幽沉得如同深淵,看不出任何情緒,叫人毛骨悚然。
他輕飄飄地說道:“你想死嗎?”
江明棠是他唯一的摯友。
她讓他閉嘴,他當然要聽。
這人算什麼東西?
對於他而言,碾死他跟那個飯桶徒弟,跟碾死螻蟻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明明雅間裡並不冷,可對上雲驚羨的眼神,遲鶴酒卻打了個寒顫,下意識低著頭避開他的視線。
在江湖混跡多年,被藥王谷的仇家追殺幾百次的經驗告訴他,這人並不比那位綁架他的寒山好對付,於是果斷自己閉嘴了。
雅間裡一片寂靜,沒多久,江明棠就帶著遲鶴酒,還有阿笙回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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