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的好巧。”
她指了指他手裡的布包：“買的什麼好吃的？”
“哦，今日不是臘八節嗎？”百里歸塵掀開布包，“我便上街來買些豆子，回去熬臘八粥。”
江明棠眉頭微動。
不得不說，身為南晉首輔，自幼養尊處優的百里歸塵，這次潛入東越真是下足了功夫，時刻不忘維持落魄書生的人設。
臘八對於東越的人民而言，算是重要節日。
這年頭但凡吃得飽飯的人家，都會買上幾種穀物，再加上豆類，乾果，製成臘八粥，用來敬祖宗，酬神，以及自家食用。
條件再好些的，會額外加些上蜜糖調味。
像侯府這般高門顯貴的人家，還會再添上燕窩，銀耳，枸杞等等滋補食材。
而百里歸塵不但穿了一身粗布衣裳，上面還打了幾個小補丁，袖口處也磨得發亮。
連過臘八節，都只買糙米黑豆，連顆紅棗都看不見。
簡首是把貧窮兩個字，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
江明棠又打量了他一眼。
可惜的是，他畢竟不是真正窮書生。
不知道功名未中半分，家境一貧如洗的人，在生活的長久磋磨之下，是沒辦法維持這麼積極的精神面貌的。
那些坊間的落魄書生，即便笑得再怎麼開心，眉宇間也總會透出幾分愁緒。
尤其是春闈臨近，前程與生計的不確定，會讓他們如同一張被繃緊的弓弦，身上帶著明顯的疲憊與焦灼，根本不會像百里歸塵這般眉目舒展，張弛有度。
而且大概是為了給她留個好印象，他很注意自己的儀態，舉手投足之間都不難看出來，有學過禮儀規矩的痕跡。
這般偽裝，經不起細瞧，與人相處久些，便會暴露，也就只能騙過她那個傻乎乎的三弟榮文了。
沒看出江明棠早己知曉他的底細，百里歸塵將布包收好之後，又笑著說道：“許久未見，少卿大人近來可還安好？”
“多謝記掛，一切都好。”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了起來，當百里歸塵說讓她注意休息，莫要為案子勞心勞神太過，免得傷了身體時，江明棠眯了眯眼，反問他。
“你怎麼知道，我最近在為案子的事情忙碌？”
聞言，百里歸塵的臉上飛快閃過一抹紅暈，似是有些羞赧，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啊，前兩日我、我在南湖文會上遇見了榮文公子，同他聊了幾句。”
“原來如此。”江明棠皺著眉頭，故意道，“這個三郎，一點兒也不知道輕重，怎麼能隨便把我的公務對外說呢，回去後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百里歸塵頓時慌了：“少卿大人見諒，此事並非三公子的過錯，而是…是…”
他吞吞吐吐，半天都說不出完整的話。
”？麼什是，呀說快你“：問故知明棠明江，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