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的震顫越來越急,像口沸騰到要炸開的糖鍋。翠蘭被無形的力推得連連後退,眼睜睜看著八戒影契處的糖花花瓣順著銀線往地脈深處鑽,每鑽一寸,他的臉色就白一分,讀心術裡混進越來越多陌生的念力,像無數人在他腦海裡說話。
“八戒!回來!”翠蘭的半影血凝成繩索,往八戒身上纏,卻被糖錠散發的金光彈開。糖錠上的“雙生糖源”西個字突然亮起,字縫裡滲出金色的汁液,順著銀線往上爬,在八戒影契處凝成個小小的印記,和糖錠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這是……影族皇族的印記?”影母突然失聲,手裡的鏡碎片“噹啷”落地,“你爺爺當年養的那個影族棄嬰,根本不是普通皇族,是影族初代首領的首系後裔!而八戒……”
她的話沒說完,地脈深處傳來聲悠長的嘆息,像從遠古傳來。糖河裡的念力糖突然全部豎起,糖塊上的名字開始發光,組成個巨大的陣法,陣法中心,那顆刻著八戒名字的糖塊正在融化,化作金色的汁液,往糖錠裡流。
八戒的身體劇烈搖晃,影契處的暖黃與印記的金光交織,讀心術突然變得蒼老而威嚴,像個老者在說話:【紅燭巷的後生,終於等到你了……】
“你是誰?”翠蘭的短刀在掌心發燙,半影血順著刀身往下淌,在地上畫出防禦符,“放開他!”
【我是影族初代首領,也是你爺爺養的那個孩子的先祖。】蒼老的聲音透過八戒的讀心術傳來,糖錠突然裂開,露出裡面的東西——是顆半透明的糖核,核裡浮著個模糊的人影,左半是影族模樣,右半竟和八戒爺爺年輕時一般無二,【當年我與人族女子相戀,生下混血後裔,卻被影族驅逐,只能將雙生念力封在這糖源裡,盼著有朝一日,能有個同時繼承兩族念力的後人,解開這共生咒。】
共生咒?翠蘭突然想起影母說過的話,影族和人族的念力本就同源,只是被戰亂硬生生分開。她看著糖河裡交織的人影和影影,突然明白:“你想讓八戒當兩族的共生體?”
【不止是他。】糖核裡的人影緩緩睜開眼,左眼暖黃,右眼暗綠,【還需要半影人的血當引,讓兩族的念力在他體內真正融合,到時候,萬鏡門會化作兩族的通道,再也沒有隔閡。】
糖靈留下的光珠突然在翠蘭影契處炸開,鏡靈的聲音帶著急促的警告:【別信他!共生咒根本是吞噬咒!他想借八戒的身體復活,把兩族的念力全變成他的養料!】
光珠炸開的碎片裡,映出糖核深處的景象——是無數影族和人族的靈魂,被鎖鏈纏著,正往人影的身體裡鑽,像被強行吞噬的養分。八戒的讀心術突然發出痛苦的嘶吼,影契處的印記開始發黑,往心口蔓延:【蘭姐……好疼……他在吃我的念力……】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翠蘭的半影血化作長矛,狠狠刺向糖錠。長矛沒入的瞬間,糖錠發出刺耳的尖嘯,糖河裡的念力糖突然全部變黑,像被墨染過的糖漿,“八戒,集中念力對抗他!”
八戒的讀心術爆發出最後的暖黃,影契處的糖花逆向生長,試圖掙脫銀線的束縛。可糖核裡的人影突然狂笑,雙臉同時扭曲:“晚了!你的念力己經和糖源連在一起,除非你死,否則根本斷不開!”
他猛地將銀線收緊,八戒的身體像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往下倒。翠蘭撲過去接住他,卻發現自己的半影血正順著接觸的地方,往他體內流,與那發黑的印記產生共鳴,印記竟開始變淡:【蘭姐的血……能克他……】八戒的讀心術帶著微弱的希望。
翠蘭毫不猶豫地割破手腕,將半影血往他影契上潑。血珠落在印記上,發出“滋滋”的響,黑色迅速褪去,露出底下的暖黃。糖河裡的人影發出憤怒的嘶吼,糖河裡的黑糖突然化作無數小蛇,往祠堂裡湧。
影母抓起地上的鏡碎片,往蛇群裡一扔,碎片炸開的金光將蛇群逼退:“用破鏡咒!李伯,還記得爺爺教你的口訣嗎?”
李伯突然挺首腰板,儘管影契處還在發疼,卻用盡全身力氣念起口訣:“同心為引,異念為憑,破!”口訣聲中,他影契處的圖騰突然反轉,射出道金光,與翠蘭的半影血、八戒的念力交織成網,往糖核罩去。
糖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裡面的人影劇烈掙扎,卻被網越收越緊。他的身體漸漸透明,露出裡面的核心——是顆發黑的影核,和八戒爺爺影核的紋路一模一樣。“我不甘心!”人影發出最後的嘶吼,影核突然炸開,化作無數光點,往糖河裡鑽。
糖河裡的黑糖迅速褪色,恢復成金色,念力糖上的名字重新亮起,只是每個名字旁邊,都多了個小小的符號,一半像人,一半像影。八戒影契處的印記徹底消失,他虛弱地睜開眼,讀心術帶著劫後餘生的虛浮:【蘭姐……我好像……能聽見糖河裡的聲音了……】
翠蘭扶著他往糖河的方向看,果然見水面的念力糖在輕輕晃動,像是在和八戒打招呼。影母撿起地上的鏡碎片,碎片裡映出萬鏡門的景象——門己經變得半透明,能看見門後影族和人族的身影,正好奇地往這邊張望,沒有敵意,只有試探的友好。
“看來……是成了。”影母的聲音帶著釋然的顫抖,“共生咒雖然被改成了吞噬咒,但被你倆的念力一衝,反而成了真正的共生道。”
李伯看著糖河裡重新流淌的金光,突然老淚縱橫:“爺爺,你當年的心願,總算實現了。”
就在這時,糖源裂開的地方突然冒出股極淡的黑煙,煙裡裹著顆極小的黑籽,往萬鏡門的方向飄。翠蘭的半影血瞬間警惕,光珠殘留的碎片裡,映出黑籽上的紋路——是影族初代首領的本命圖騰,只是圖騰中心,多了個極小的“蘭”字。
“他還沒徹底消失!”翠蘭的短刀再次出鞘,卻被八戒按住手腕。他的讀心術帶著奇異的平靜,像能感知到黑籽的情緒:【他沒有惡意……只是想回萬鏡門看看……】
黑籽飄到萬鏡門的邊緣,突然停頓了下,往翠蘭的方向微微晃動,像在致意,然後才穿過門,消失在另一邊。萬鏡門的光芒漸漸柔和,化作道連線兩族的光橋,橋上開始出現好奇的人影和影影,小心翼翼地互相觸碰,像在試探一塊陌生的糖。
翠蘭看著光橋上漸漸融洽的景象,突然感覺到影契處的半影血變得溫暖,與地脈的糖河產生了奇妙的共鳴。八戒的讀心術輕輕貼過來,帶著焦糖的甜:【蘭姐,你看,紅燭巷的糖,真的甜到兩族心裡了。】
可就在這時,老槐樹的方向傳來“咔嚓”聲,守憶糖所在的樹身裂開道縫,裡面滲出極淡的黑煙,煙裡裹著無數細碎的畫面——是萬鏡門另一邊的景象,影族的祭壇上,放著個熟悉的青銅盒,盒裡的黑籽正在發芽,芽尖頂著顆糖,糖上刻著個模糊的人影,像極了翠蘭。
守憶糖發出微弱的嗡鳴,像是在預警。翠蘭看著那越來越清晰的人影,突然想起黑籽上的“蘭”字,心裡湧起股說不出的不安。這共生的和平,真的能長久嗎?那顆飄回萬鏡門的黑籽,到底在醞釀著什麼?
。綠暗的無若有若著泛正,片碎珠的下留靈鏡顆那,心中騰圖,騰圖命本的小極、的現浮然悄契影蘭翠出映也,臉笑的上橋出映面水,淌流靜靜在還河糖的脈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