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中的黑線在八戒手臂上蜿蜒,像條活過來的蜈蚣,每爬過一寸,他的念核就冷得發顫。讀心術撞向黑線,只摸到片混沌的冰冷——那不是普通戾念,更像某種寄生的根鬚,正往他的念核深處紮根,根鬚上還纏著無數細碎的人影,都是被戾念吞噬的守樹人殘念。
“是‘淵根’!”王小丫的純念凝成實體,她指著八戒手臂上的黑線,聲音發顫,“古籍上說,淵主的本源戾念藏在淵底,會化成根鬚寄生在最強的念力載體上,等時機成熟就會吞噬宿主,化作新的淵主!”
陳念撲過來用金紅念力按住黑線,卻被燙得縮回手——她的念力一接觸黑線,就像被點燃的紙,迅速泛起焦黑。“不行!我的念力會被它同化!”她急得眼眶發紅,長刀在手心轉得飛快,“小丫,有沒有辦法把它逼出來?”
小丫搖頭,純念光團忽明忽暗:“淵根一旦纏上心脈,就會和宿主的念核共生,強行剝離只會兩敗俱傷。”她突然指向八戒懷裡的半截煙桿,“爹的煙桿裡有‘鎮念符’!快用煙桿壓住它!”
八戒立刻掏出煙桿,斷口處的“救”字在白光中發亮。他將煙桿按在黑線上,果然感覺到股溫潤的念力順著杆身湧入,黑線的爬行速度慢了下來,根鬚上的守樹人殘念發出痛苦的嗚咽,像要掙脫束縛。
井底的巨大影子突然動了,鎖鏈“嘩啦”作響,白光被撕開道裂縫,露出裡面佈滿褶皺的皮膚,皮膚上嵌著無數塊碎玉,每塊玉上都刻著守樹人的名字。“它醒了……”小丫的純念劇烈收縮,“那是淵主被封印的真身!”
影子的眼睛徹底睜開,那是雙沒有瞳孔的灰白眼球,視線掃過八戒時,他手臂上的黑線突然瘋狂跳動,根鬚順著血管往心臟鑽,疼得他幾乎跪倒在地。讀心術不受控制地被吸入影子的念海,裡面翻湧著萬年的戾念,卻在最深處藏著絲極淡的金紅——像極了陳唸的念力。
“它的念海里有你的影子!”八戒猛地看向陳念,手臂上的黑線突然轉向,竟往陳唸的方向延伸,在空中畫出道細細的灰線,將兩人的手腕纏在一起,“它想同時寄生我們兩個!”
陳唸的手腕被灰線纏住的瞬間,臉色驟變——她的念核裡也泛起寒意,彷彿有什麼東西正順著灰線往裡面鑽。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腕上竟也浮現出淡淡的黑線,與八戒手臂上的那根遙相呼應,像條無形的鎖鏈。
“是雙生咒的反噬!”小丫突然明白,“淵根知道你們的念力同源,想借雙生咒的羈絆,同時紮根在你們的念核裡!”
井底的鎖鏈突然繃首,影子緩緩抬起手,掌心對著井口,白光中的守樹人殘念突然集體尖叫,被無形的力量往淵底拽。王小丫的純念也開始晃動,她死死抓住八戒的衣角:“它在回收所有守樹人的念力!一旦被它吸回去,淵根就會徹底覺醒!”
八戒咬著牙將煙桿往黑線上按,鎮念符的力量與淵根激烈對抗,他的念核像被兩隻手撕扯,一半是爹留下的溫暖,一半是淵根的冰冷。讀心術在這拉扯中突然穿透黑線,摸到了個驚人的真相——淵根裡藏著的守樹人殘念,不是被吞噬的受害者,而是自願寄生的!
“你們為什麼不反抗?”八戒對著黑線低吼,念核之力順著讀心術湧出,“爹教過我們,就算變成殘念,也要守住心裡的甜!”
根鬚上的殘念突然騷動起來,其中張爺爺的殘念掙脫束縛,化作道淡藍菸圈,撞向黑線:“小八,我們在等……等淵根長到最粗的時候,用自己的殘念當炸藥,炸掉它的根!”
菸圈炸開的瞬間,黑線果然出現道細縫,八戒趁機將暖黃念力灌進去,陳唸的金紅念力也順著灰線湧入,雙生念力在黑線裡交織成網,將淵根牢牢困住。“原來你們在演戲!”八戒又驚又喜,手臂上的疼痛減輕了幾分。
影子似乎察覺到不對勁,灰白眼球裡滲出黑汁,井底噴出更多淵根,像無數條黑蛇,纏向井口的幼崽們。豆包嚇得躲在麥芒幼崽身後,手裡的糖罐卻突然發光,罐底刻著的“家”字映在地上,竟逼退了靠近的淵根。
“是糖罐!”陳念眼睛一亮,“爹在每個幼崽的糖罐底都刻了鎮念符!”
幼崽們紛紛舉起糖罐,無數個“家”字在地上連成光網,將淵根擋在外面。王小丫的純念借光網之力暴漲,她飛到八戒肩頭,純念與煙桿的鎮念符共鳴:“就是現在!讓淵根往我這裡鑽!我用純念暫時困住它!”
八戒立刻引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