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條砸向房梁木盒的瞬間,八戒的心口金色花突然化作光翼,帶著他沖天而起。光翼掠過藤條的剎那,無數光屑簌簌落下,像把無形的刀,將藤條劈得七零八落。他抓住木盒的同時,讀心術撞進盒內——摸到股溫潤的念力,混著陳念奶奶的氣息,還有界源珠最純粹的光芒。
“是奶奶留下的東西!”八戒落地的剎那,將木盒拋給影珠,“快開啟!”
影珠的焚魂火剛觸到盒鎖,鎖釦就“咔噠”彈開,裡面鋪著塊繡著雙生契圖案的絲帕,帕子中央躺著顆鴿子蛋大的晶石,光芒比地脈之心更盛,表面還裹著層淡淡的魂火——是陳念奶奶的魂靈!
“守山界的‘歸元石’!”小丫的姐姐魂靈突然在平安鎖紅光裡大喊,“古捲上說,這石頭能聚合所有散碎的地脈之力,只要有它,就算地脈之心碎了,也能重鑄!”
歸元石剛離開木盒,就自動飛向散落的地脈之心碎片。碎片像被磁石吸引,紛紛貼向歸元石,黑色的汙染在晶石光芒中滋滋消融,露出底下純淨的紅。白骨骨架裡的白袍人見狀,發出暴怒的嘶吼,藤條如暴雨般砸向歸元石。
“護住它!”陳唸的聲音在祠堂裡迴盪,嬰兒眉心的光點突然射出道金紅光束,與歸元石的光芒交織成盾。光束中,陳唸的身影漸漸凝實,雖然還帶著半透明的質感,卻己能清晰看到她握緊的拳頭,“奶奶的魂火能淨化詛咒,影珠,借你的焚魂火一用!”
影珠立刻將焚魂火注入光盾,兩種火焰交融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藤條一觸到白光就化作飛灰。她魂核裡的那縷黑光劇烈掙扎,卻在白光中漸漸透明——奶奶的魂火竟能壓制詛咒!
“原來如此……”影珠又驚又喜,“戾族的焚魂火本就源自守山靈的魂火,我們本就是同源!”
白袍人顯然沒料到這一齣,操控白骨骨架撞向光盾。骨架的拳頭帶著黑風砸在盾上,光盾劇烈震顫,陳唸的身影也跟著模糊了幾分。八戒的讀心術摸到骨架的弱點——它的胸腔是空的,那裡本該是心臟的位置,此刻只有團翻滾的黑霧,正是白袍人的魂核!
“打它的胸口!”八戒將金色花的力量全部注入光盾,“那裡是它的命門!”
陳唸的身影突然從光盾中衝出,金紅長刀凝聚成形,刀光首劈骨架胸腔。黑霧發出淒厲的尖叫,白袍人的聲音帶著驚恐:“不可能!你的魂體怎麼可能凝聚得這麼快!”
“因為守護的念力,永遠比毀滅更強。”陳唸的刀光劈開黑霧,裡面露出半塊玉佩,正是之前白袍人一首帶在身上的那枚,此刻正與八戒的魂核碎片產生共鳴,“這玉佩是守山界的鎮界之寶,你根本駕馭不了它!”
玉佩被刀光震飛,落在歸元石旁邊。兩塊玉佩突然自動拼合,爆發出的光芒將整個祠堂照亮。白骨骨架的藤蔓開始枯萎,黑袍人的魂核在光芒中痛苦蜷縮,像顆被暴曬的黑子。
“不!我不甘心!”白袍人突然將魂核撞向影珠,“就算我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影珠的焚魂火下意識護住心口,卻見那團黑霧在接觸到她魂核的瞬間,突然被奶奶的魂火點燃,化作竄天的烈焰。影珠只覺魂核一陣滾燙,那縷困擾她許久的黑光,竟在烈焰中徹底消散了!
“是奶奶的魂火在幫我!”影珠又驚又喜,焚魂火暴漲,將剩餘的黑霧燒得一乾二淨。
白骨骨架轟然倒塌,化作堆黑色的粉末。歸元石己經吸盡所有地脈碎片,重新凝聚成顆更大的晶石,懸在祠堂中央,守山界的地脈紋路以祠堂為中心,漸漸恢復了金色。
陳唸的身影落在八戒面前,臉上帶著虛弱的笑:“呆子,我……”
話沒說完,她的身影突然開始透明。嬰兒眉心的光點也跟著黯淡,顯然維持魂體對界源珠的消耗極大。八戒一把抓住她的手,掌心傳來冰涼的觸感:“別走!”
“我沒走。”陳唸的指尖劃過他的臉頰,笑容溫柔,“歸元石能滋養界源珠,等它徹底穩固,我就能真正回來了。”她的身影化作光點,一半融入歸元石,一半鑽進嬰兒眉心,“記得給我留塊桂花糕。”
光點消散的瞬間,歸元石突然射出道金光,照在祠堂的供桌上。供桌的抽屜自動開啟,裡面躺著本泛黃的日記,封面上寫著“守山錄”,是爺爺的筆跡。
八戒拿起日記翻開,裡面記載著守山界與戾族的淵源,還有關於界源珠的秘密——原來界源珠的真正力量,不是毀滅也不是守護,而是“平衡”,而維持平衡的關鍵,是雙生魂的信任。
日記最後一頁,夾著張泛黃的畫像,畫著個穿白袍的男子,眉骨沒有紅痣,笑容溫和,懷裡抱著個嬰兒,嬰兒的胸口,嵌著半塊與八戒相同的魂核碎片。畫像下方寫著行小字:“吾弟,勿被心魔困。”
“這是……”八戒的瞳孔驟縮,畫像上的男子,分明是白袍人的樣子,只是眉宇間沒有那抹陰鬱,“白袍人……是爺爺的弟弟?”
小丫突然指著畫像上的嬰兒,嬰兒的手腕上,有個極小的黑色胎記,形狀像片羽毛——與之前那隻白鷺銜著的黑色羽毛一模一樣。
而祠堂外,守山界的天空中,那隻白鷺再次出現,嘴裡的黑色羽毛閃著微光,正往西方飛去,羽毛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條蜿蜒的路,通向未知的遠方。
八戒握緊手裡的日記,讀心術順著白鷺的方向探去,摸到股極淡的、屬於白袍人的殘念,正順著羽毛的影子,往某個神秘的地方飄去。
日記的最後一行,爺爺用紅筆寫著:“西荒之外,有界名曰‘歸墟’,藏界源之本,亦藏……”
。了清不看,開暈水墨被字的面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