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的銀輝在虛空鋪開新的路徑,盡頭的“影”字小世界像塊蒙塵的墨玉,懸浮在星圖邊緣。陳念攥著銀鎖,鎖身的星圖與那小世界產生共鳴,鎖孔裡竟滲出縷紅霧——是影珠的魂息,帶著熟悉的桂花糕甜香,卻又混著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影珠的魂核果然在裡面。”八戒的指尖劃過頸間淡去的黑紋,那裡還殘留著源主的冰冷念力,像根刺紮在魂核邊緣,“但這氣息不對,太躁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催著長大。”
他的讀心術穿透小世界的屏障,摸到片詭異的紅林——每棵樹上都掛著紅布人偶,面容與影珠有七分相似,胸口縫著塊小小的木牌,寫著“影”字。紅林深處飄著座石屋,屋前曬著的紅裙在虛空中飄動,裙角沾著的不是灰塵,是暗紅的血漬。
“那是影母的石屋!”陳念突然想起影珠的記憶碎片,“她小時候總在屋前曬娘做的紅裙……”
話音未落,混沌珠突然加速,拖著三人撞進小世界的屏障。落地時腳下踩著的不是泥土,是細碎的紅布碎片,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著無數揉皺的思念。紅林裡的人偶突然齊刷刷轉頭,空洞的眼眶對著他們,嘴裡竟發出孩童的笑聲:“又來新客人啦……”
小丫嚇得躲到八戒身後,鎮魂釘在手裡微微發顫:“這些人偶……好像活的……”
八戒的讀心術撞向最近的人偶,摸到裡面藏著的念力——是影珠的殘魂碎片,被人用戾源釘在紅布里,日復一日地重複著“歡迎客人”的指令。他的臉色沉了下去:“有人在刻意收集她的魂息,用紅林養魂。”
石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裡面走出個穿紅裙的少女,梳著影珠標誌性的雙丫髻,手裡端著盤桂花糕,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念念姐姐,八戒哥,你們來啦?”
是影珠!陳念剛要迎上去,卻被八戒拽住。他的讀心術死死盯著少女的眼睛,那裡沒有魂核該有的光彩,只有片沉寂的黑,像口深不見底的井:“她沒有影子。”
少女的笑容僵在臉上,腳下果然空空如也,沒有映出任何輪廓。她手裡的桂花糕突然化作紅布,纏向陳唸的手腕:“既然認出來了,就別想走了……”
紅林裡的人偶同時動了,紅布像潮水般湧過來,將三人圍在中央。陳念揮刀斬斷纏來的紅布,刀光卻被紅布吸收,化作更濃的紅霧。她的讀心術摸到紅霧裡的念力——是無數個影珠的殘魂在哭嚎,她們被紅布束縛,既渴望自由,又害怕離開這片紅林。
“是影珠的執念困住了自己!”八戒突然將混沌珠舉過頭頂,銀輝灑在紅布上,那些哭嚎的殘魂突然安靜下來,紅布的攻勢也慢了幾分,“她不想承認影母不在了,用戾源造了這個幻境!”
穿紅裙的少女突然尖叫起來,身體開始扭曲,紅裙裂開無數道縫,露出裡面的紅布人偶:“我娘就在石屋裡!你們不準胡說!”
石屋的門再次開啟,這次走出來的是個穿紅裙的婦人,面容溫柔,正是影母的模樣。她對著少女招招手:“珠兒,別嚇著客人。”
陳唸的讀心術撞向婦人,卻摸到片冰冷的虛無——這不是影母的殘魂,是用無數紅布人偶的念力拼出來的傀儡,胸口藏著顆發黑的星辰沙碎片,正散發著與源主同源的七彩微光。
“是源主的手筆!”陳唸的心臟狂跳,“它用星辰沙碎片控制影珠的殘魂,在這裡養‘影煞’!”
影煞是戾族傳說中最兇的魂靈,需以同源魂核為引,用三千執念餵養才能成形。紅林裡的人偶正好三千個,顯然是刻意為之。
穿紅裙的婦人突然笑了,身體化作無數紅布,鑽進石屋。少女(影珠傀儡)的眼睛亮起紅光,紅林裡的人偶同時撲過來,紅布上的“影”字突然滲出黑血,在地上組成個巨大的陣紋——與源主手掌心的符號有三分相似,只是更粗糙,顯然是模仿著畫的。
“陣紋要啟動了!”八戒的右眼黑氣暴漲,將陳念和小丫護在身後,“它想借影珠的殘魂,提前召喚源主的力量!”
混沌珠的銀輝突然劇烈閃爍,珠壁映出石屋地下的景象:那裡埋著個巨大的紅布繭,繭裡裹著團模糊的光,正是影珠完整的魂核!只是魂核表面纏著無數黑絲,與陣紋的符號相連,顯然是被當作陣眼了。
“影珠的魂核在繭裡!”陳唸的金紅長刀帶著雙生契之力,劈向陣紋的中心,“破了陣眼就能救她!”
刀光與陣紋相撞,黑血突然炸開,濺在紅林的樹上。那些人偶發出痛苦的尖叫,身體開始透明,顯然是陣紋的力量在反噬。少女傀儡的身體也在崩解,卻死死盯著石屋的方向,嘴裡重複著:“娘說……等陣成了,她就回來……”
石屋突然劇烈搖晃,地下的紅布繭破土而出,繭上的黑絲越來越亮,影珠的魂核在裡面痛苦掙扎,發出微弱的哭喊聲:“娘……我怕……”
穿紅裙的婦人(傀儡)從石屋裡飄出來,手裡舉著那顆發黑的星辰沙碎片,往紅布繭上按去:“別怕,珠兒,讓娘帶你去找源主大人,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碎片碰到紅布繭的瞬間,繭突然炸開,影珠的魂核暴露在虛空中,表面的黑絲與碎片的七彩微光相連,竟開始被同化!
“住手!”八戒的左眼金光暴漲,化作道金網,將星辰沙碎片罩住。碎片發出刺耳的尖嘯,表面的七彩微光與金網碰撞,竟滲出絲絲黑血——那是源主的念力,被金光裡的守山靈之力逼了出來。
陳念趁機將銀鎖拋向影珠的魂核,鎖身的星圖與魂核產生共鳴,表面的黑絲紛紛退避。影珠的魂核漸漸凝聚成少女的模樣,這次有了影子,只是眼神里滿是恐懼:“姐姐……我好像做了很可怕的夢……”
“沒事了。”陳念剛要抓住她的手,紅林深處突然傳來聲巨響,棵最粗的紅樹裂開,裡面鑽出個巨大的紅布人偶,面容是影母的樣子,身體卻由無數個人偶的殘肢組成,胸口的“影”字閃著七彩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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