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裡的人臉突然炸開,化作無數光點,像螢火蟲般撲向操控八戒的傀儡。傀儡身上的絲線被光點纏住,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八戒的手臂劇烈顫抖,匕首在陳念喉嚨前懸停,他空洞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
“是八戒哥的意識在反抗!”小丫又驚又喜,剛要上前,卻被影珠拽住——池邊的桂花樹突然劇烈搖晃,花瓣簌簌落下,在空中組成一張巨大的臉,正是源主的模樣。
“別白費力氣了。”源主的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花瓣組成的臉緩緩湊近,“雙生魂的血只能暫時干擾我的操控,等我吸收了這池本源之力,你們誰也跑不掉。”
陳念趁八戒手臂僵持,突然偏頭咬住他的手腕。八戒吃痛,匕首“噹啷”落地,眼神瞬間清明瞭一瞬:“念念!毀石碑!”
影珠反應最快,抓起地上的石塊就砸向石碑。可石碑堅硬無比,石塊剛碰到就碎成粉末。她突然想起陳念之前的話,掌心燃起焚魂火,狠狠按向石碑上的刻字:“戾族焚魂火,專燒邪祟!”
火焰順著刻字蔓延,石碑發出痛苦的嘶鳴,表面開始剝落,露出裡面藏著的一塊水晶。水晶裡竟嵌著半塊玉佩,與八戒脖子上的那半正好配對。
“是另一半血契信物!”陳念喊道,“小丫,用你的血!你是守山人與戾族的混血,你的血能啟用水晶!”
小丫立刻咬破指尖,將血滴在水晶上。水晶瞬間亮起紅光,與八戒脖子上的玉佩產生共鳴,兩道紅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契”字。被傀儡操控的八戒突然捂著頭跪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絲線一根根斷裂。
源主的花瓣臉扭曲起來:“不可能!守山界的血脈早就斷了……”
“沒斷!”小丫突然想起奶奶的話,“我奶奶是守山界最後一個聖女,我爹是戾族戰士!”她舉起手腕,血珠滴進本源池,池水瞬間掀起巨浪,將傀儡捲了進去。
傀儡在池水裡掙扎,發出刺耳的尖叫,身體快速融化,露出裡面包裹著的——八戒的魂核!那魂核上纏著黑色的霧氣,正是源主的力量。
“原來你把他的魂核藏在傀儡裡!”陳念恍然大悟,揮刀斬斷最後一根絲線,“八戒,醒過來!”
八戒的魂核在池水裡沉浮,本源池水不斷沖刷著上面的黑霧。他的讀心術突然撞進陳唸的意識裡,帶著微弱卻清晰的力量:“念念……石碑後面……有通往源主老巢的密道……”
就在這時,花瓣臉突然炸開,化作無數黑色飛蟲,首撲魂核!影珠立刻用焚魂火組成屏障,卻被飛蟲咬出一個個破洞。陳念撲過去想用身體護住魂核,卻被八戒的讀心術攔住:“別過來……我快撐不住了……帶她們走……”
魂核上的黑霧突然暴漲,竟開始吞噬本源池水的力量。八戒的聲音在陳念腦海裡越來越弱:“記住……桂花樹下的骨書……藏著源主的弱點……”
池水平靜下來,飛蟲消失了,八戒的魂核也沉入了池底,只留下一圈圈漣漪。源主的聲音帶著得意的狂笑:“他的魂核歸我了!下一個就是你們!”
陳念看著平靜的池水,突然撿起地上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掌,將血滴進水裡:“本源池能解萬物控,也能喚醒血脈之力,對吧?”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小丫,影珠,跟我來!”
池水再次沸騰,這次升起的不是光柱,而是一道由血水組成的門。陳念回頭望了一眼池底,握緊了八戒留下的半塊玉佩:“我們去老巢找他。”
走進血門的瞬間,她們聽到身後傳來源主憤怒的咆哮,卻沒看到,池底的魂核旁,悄悄冒出了一點金色的微光,像極了八戒笑起來時眼角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