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珠的粉光穿透蝕衛的黑矛陣時,衣袂被黑氣掃過的地方正泛起灰斑——那是淵的侵蝕,比在桂花林時快了三倍。她不敢回頭,讀心術死死咬住八戒的赤紅光團:他正用身體纏住蝕衛首領的長矛,魂核的光芒像風中殘燭,每一次碰撞都濺出金色血珠,落在沙礫上竟長出細小的桂花苗。
“回魂燈……”影珠默唸著羅盤新光點的方向,粉光突然撞上一道無形的屏障。屏障上爬滿暗紅色紋路,與八戒碎片上的侵蝕如出一轍,只是更粗壯,像活物般蠕動著。她用盡全力將粉光撞向屏障,紋路竟順著光絲纏上她的手臂,疼得她差點散成光點。
“戾族的‘血契屏障’,需用守護者的心頭血才能開啟。”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影珠猛地轉頭,看到屏障後站著個拄著骨杖的戾族老者,臉上刻滿符文,左眼是空洞的黑洞,右眼正盯著她手裡的羅盤,“你不是戾族人,卻帶著歸墟之匙……八戒那小子,果然找對人了。”
影珠的讀心術撞向老者,卻被他骨杖上的符文彈回,只抓到零碎畫面:他是戾族最後一位守燈人,十年前為護回魂燈,用右眼與淵立下血契,換來了屏障的暫時穩固。
“八戒讓我來取燈!”影珠急道,手臂上的灰斑己蔓延到肘部,“他快撐不住了!”
老者突然笑了,黑洞般的眼眶裡滲出黑霧:“他撐不住,你也進不來。不過……”他舉起骨杖指向影珠的手臂,“淵的侵蝕在你身上,倒是省了我劃破手掌的功夫。”
影珠瞬間明白——用被侵蝕的血!她咬著牙將被灰斑覆蓋的手臂撞向屏障,暗紅色紋路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湧向她的傷口。接觸的剎那,屏障發出刺耳的嘶鳴,紋路順著血液鑽進影珠的血管,她眼前一黑,竟看到無數戾族人的臉在血管裡沉浮,都是被淵吞噬的魂靈。
“這是血契的反噬。”老者的聲音帶著悲憫,“每一個穿過屏障的人,都要暫時成為淵的‘容器’,能撐過去,才能拿到燈。”
影珠的粉光開始忽明忽暗,讀心術不受控制地湧入更多記憶:戾族聖地被蝕衛攻破時,守燈人們用身體連成防線,他們的血滲入大地,才催生出這道屏障。而回魂燈的燈油,根本不是守護者的心頭血——
“是……是守燈人的魂靈!”影珠猛地掙脫記憶洪流,屏障己裂開一道縫隙,裡面果然亮著盞青銅燈,燈芯是團跳動的藍光,周圍懸浮著無數透明的戾族魂靈,正被燈芯緩慢吸收。
老者的骨杖突然指向她:“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拿走燈,這些魂靈就會徹底消散,戾族最後的血脈也會斷絕;放下羅盤,你還能帶著半條命離開。”
影珠看向手臂上蔓延的灰斑,又想起八戒濺落的金色血珠,讀心術裡突然閃過八戒的聲音——那是在桂花林時,他偷偷用讀心術藏在她意識裡的話:“魂靈消散不可怕,被遺忘才是真的死亡。”
她沒再猶豫,衝進屏障的瞬間,青銅燈突然劇烈震顫,燈芯的藍光暴漲,將她裹成個光球。影珠感覺體內的戾族魂靈正被強行抽離,與燈芯的魂靈融為一體,而淵的侵蝕紋路卻在藍光中節節敗退,灰斑褪去的地方,竟浮現出淡淡的金紅光芒——是陳唸的魂息!
“原來……回魂燈不止能護魂,還能淨化淵的侵蝕。”影珠剛想抓住燈,青銅燈突然化作一道光,鑽進她的眉心。與此同時,羅盤上“戾族聖地”的光點徹底亮起,剩下的西塊碎片位置也變得清晰,其中“原蝕巢穴”那處,正發出刺眼的紅光,像在預警。
屏障外傳來老者的嘶吼:“你打破了血契!淵會徹底失控的!”影珠衝出屏障時,正看到他舉著骨杖刺向自己的心臟,黑洞眼眶裡流出兩行血淚,“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