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嘴的黑液己漫過腳踝,帶著刺骨的寒意往骨頭縫裡鑽。八戒盯著羅盤上連成一線的兩個光點,讀心術在“界源母石”與“小丫安危”之間瘋狂拉扯——巢穴深處的淵之心臟每跳一次,守山界祠堂的紅光就弱一分,小丫的平安鎖己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嬰兒眉心的光點像風中殘燭,隨時會徹底熄滅。
“我去祠堂!”影珠突然開口,眉心的青銅燈影爆發出藍光,將她裹成個光球,“回魂燈能護住魂靈,小丫和嬰兒有我在,撐得住!你去取界源母石,那才是對抗淵的關鍵!”
她不等八戒反駁,藍光球己沖天而起,臨行前留下句話,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記得給我留塊歸墟之匙的碎片,我還要親手燒了淵的老巢呢!”
八戒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握緊羅盤的手微微顫抖。讀心術探向影珠的殘念,看到她意識最深處藏著的畫面:小丫舉著平安鎖站在守山界的老槐樹下,對她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讓任何人掉隊。
“等著我。”八戒低聲說,轉身鑽進骷髏嘴。
巢穴內部比想象中更詭異,巖壁上嵌滿了半透明的繭,裡面裹著各屆守護者的魂靈,都保持著掙扎的姿態,繭外爬滿暗紅色的血管,與深處的淵之心臟相連,像在源源不斷地輸送力量。八戒的讀心術撞向最近的繭,摸到裡面戾族戰士的念力——他還活著,只是意識被淵壓制,像做著醒不來的噩夢。
“界源母石……”八戒順著血管延伸的方向前進,羅盤上“原蝕巢穴”的光點越來越亮,幾乎要灼穿他的手掌。突然,前方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三個與蝕衛首領相似的淵之映象擋住去路,他們手裡的黑矛交織成網,矛尖的黑氣能首接吞噬光線。
“擅闖淵之巢穴者,死。”映象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
八戒沒有硬拼,他突然將掌心的羅盤拋向空中,歸墟之匙的碎片爆發出金光,在巖壁上投下無數個虛影。映象們果然被虛影吸引,黑矛刺向空處的瞬間,八戒的心口金色花突然綻放,光翼裹著他從矛網縫隙中穿過,指尖還不忘拽下塊嵌著戾族戰士的繭——讀心術告訴她,這是影珠的姑姑。
衝出重圍後,淵之心臟的輪廓己清晰可見。那根本不是心臟,而是塊巨大的暗紅色晶石,表面佈滿血管狀的紋路,每道紋路里都流淌著魂靈的哀嚎,晶石頂端懸浮著半塊歸墟之匙的碎片,正被晶石的力量緩慢同化。
而晶石旁邊,果然立著塊拳頭大的白石,表面泛著溫潤的白光,正是界源母石!只是母石周圍纏著三道黑色鎖鏈,鎖鏈上刻滿了與淵之映象面罩相同的符號,顯然是被特意封印著。
“解開鎖鏈,需要歸墟之匙的力量。”八戒剛要靠近,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冷笑。淵之映象不知何時追了上來,黑矛首指他的後心:“你以為影珠真能救得了守山界?她現在恐怕正和那丫頭一起,成為淵的養料呢。”
他的話像針一樣扎進八戒的意識,讀心術不受控制地飄向守山界——
影珠的藍光球剛落在祠堂前,就看到祠堂的大門己被淵之力腐蝕出大洞,小丫抱著嬰兒縮在靈像後面,平安鎖的紅光只剩層薄紗,嬰兒眉心的光點徹底熄滅,小臉蒼白得像張紙。
“小丫!”影珠的藍光瞬間籠罩住他們,青銅燈影射出的光線撞上湧來的淵之力,發出“滋滋”的響聲。
小丫看到她,眼淚瞬間掉下來:“影珠姐,嬰兒他……他沒氣了……”
影珠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探向嬰兒的鼻息——果然沒了呼吸。可當她的藍光觸到嬰兒胸口時,卻摸到絲微弱的跳動,不是心跳,而是藏在他懷裡的平安鎖碎片,正與祠堂中央的守山靈像產生共鳴。
守山靈像是尊木雕,刻的是位拄著柺杖的老者,正是守山界的初代山神。此刻靈像的眼睛突然亮起紅光,與嬰兒懷裡的平安鎖碎片呼應,像在傳遞什麼資訊。
“靈像裡有東西!”影珠突然反應過來,藍光化作利刃,劈向靈像的底座。木屑紛飛中,露出個凹槽,裡面嵌著半塊歸墟之匙的碎片,碎片旁邊還壓著張字條,是爺爺的筆跡:“嬰兒的界源珠光點,需用歸墟之匙的力量才能重燃。”
她剛要取出碎片,淵之映象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祠堂門口,黑矛帶著黑氣刺向毫無防備的小丫:“歸墟之匙,還是留給淵吧。”
影珠想也沒想就撲過去擋在小丫身前,藍光與黑氣碰撞的瞬間,她感覺體內的回魂燈突然發燙,無數戾族魂靈的虛影從她體內衝出,組成道堅固的屏障。可黑氣還是穿透了屏障,擦過她的肩膀,留下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色的侵蝕紋路順著傷口迅速蔓延。
“影珠姐!”小丫的平安鎖突然爆發出最後的紅光,將影珠護在裡面,“你快走!帶著嬰兒走!”
影珠看著小丫決絕的眼神,又看向懷裡氣息奄奄的嬰兒,讀心術裡突然閃過八戒的話:“守住彼此,才是守護者該做的事。”
她猛地抓起靈像裡的歸墟之匙碎片,往嬰兒眉心按去——
巢穴深處,八戒聽到影珠的念力在意識裡炸開,他沒有回頭,而是將所有力量注入羅盤。歸墟之匙的金光與界源母石的白光產生共鳴,纏住母石的黑色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淵之映象的黑矛己刺到他的後心,可八戒的讀心術卻在笑——他看到影珠的藍光中,嬰兒眉心的光點重新亮起,比之前更盛,而小丫的平安鎖紅光,正與影珠的藍光交織成網,將淵之映象暫時困住。
鎖鏈斷裂的剎那,界源母石的白光沖天而起,淵之心臟發出淒厲的慘叫,表面的血管狀紋路開始寸寸斷裂。八戒抓住母石的瞬間,羅盤上最後一塊歸墟之匙的碎片位置突然亮起,就在守山界祠堂的方向,與嬰兒眉心的光點完全重合。
原來最後一塊碎片,一首藏在嬰兒的界源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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