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巷的垃圾堆散發著餿味，翠蘭半個身子卡在窄門裡，喉嚨像被塞進團爛棉絮。唐三藏手裡的彎刀映著月光，藍幽幽的光在他臉上晃，哪還有半分婦女主任的溫吞？
“唐……唐三藏？”悟空攥著U型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懵——這和尚前一秒還被扁擔追得抱頭鼠竄，怎麼轉臉就跟河妖稱兄道弟了？
翠蘭的讀心術像被投入沸水的茶葉，瞬間炸開無數念頭。她聽見唐三藏心裡的冷笑：“傻猴子，真當金蟬子轉世就該吃素？當年在西天路上裝了十西年菩薩，早憋壞了。”還聽見河妖的驚疑：“這和尚不對勁……他身上有佛光，卻藏著妖氣，是個雜種？”
“別磨蹭！”唐三藏突然踹了河妖一腳，彎刀抵住對方後頸，“要麼跟我合作，要麼現在就死。”他臉上還沾著灰，笑起來卻比河妖的窟窿眼更嚇人，“你要回魂露，我要天蓬的真身，咱們各取所需。”
翠蘭的後背撞在磚牆上，疼得倒抽冷氣。回魂露……他怎麼也知道？當年廣寒宮桂樹下的秘密，除了嫦娥，只有……她猛地想起西天路上那回，自己喝醉了趴在唐僧肩頭哭訴，說怕哪天被貶成凡人，連個救自己的東西都沒有……
“師父，你當年……”她的聲音發顫，指尖摳進磚縫裡。
“當年？”唐三藏挑眉，彎刀在手裡轉了個圈，“當年我聽你說這話時，心裡就在想：這呆子藏的好東西，遲早得是我的。”他突然衝悟空笑，“猴子，你也別惱，當年你在五行山下啃桃子時，我還替你數過核呢——一共三百七十二顆，對吧？”
悟空的臉“唰”地白了。那是他被壓在山下最狼狽的時候，除了觀音菩薩，沒人知道他數過桃核。
“你到底是誰？”悟空的U型鎖舉得更高，耳朵貼向西面八方——後巷靜得可怕，連老鼠都不叫了，只有唐三藏心裡的聲音在迴盪：“再拖片刻，法陣就成了，到時候別說天蓬，這猴子也得給我當坐騎。”
法陣？翠蘭突然瞥見牆角的石灰線，彎彎曲曲像條蛇，把他們圈在中間。剛才慌不擇路，竟跑進了陷阱裡！
“河妖，還不動手？”唐三藏突然厲喝。被辣椒水辣得睜不開眼的河妖摸索著撲過來，爪子上帶著天河的寒氣。翠蘭拽著悟空往旁邊躲，後腰卻撞上根生鏽的鐵管——是收廢品堆在這兒的，她聽見鐵管裡傳來微弱的心聲：“再用力點……就快斷了……”
是根空心管！她突然有了主意，抓起鐵管就往河妖膝蓋砸。河妖慘叫著跪下，翠蘭趁機衝悟空喊：“他左眼是空的！打那兒！”——她聽見河妖心裡最恐懼的地方，就是那個被釘耙刨爛的眼窩。
悟空的U型鎖帶著風聲砸過去，正中河妖的窟窿眼。河妖像被抽走骨頭的蛇，軟塌塌地倒在地上，嘴裡冒泡：“你……你們……”
“廢物。”唐三藏一腳踹開河妖，彎刀首指翠蘭，“天蓬，別逼我動手。把回魂露交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翠蘭突然笑了，笑得圍裙上的麵粉都飛起來：“你想要回魂露？知道那玩意兒現在在哪兒嗎？在嫦娥手裡，她正拿著它給玉兔治病呢。”她故意頓了頓，看著唐三藏心裡的慌亂，“哦對了，她還說，當年你偷偷摸她廣袖的事，早告訴玉帝了。”
唐三藏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手裡的彎刀都在抖。翠蘭趁機往後退，後背抵住那道窄門：“猴哥，走！”
可剛邁出一步，腳下突然一沉——石灰線突然亮起紅光，像燒紅的鐵絲，燙得人腳心發疼。翠蘭聽見法陣在喊：“抓住了……抓住神仙了……”
“晚了。”唐三藏笑得得意，“這是我用西天路上撿的佛骨粉畫的陣，專收你們這些下凡的神仙。”他一步步走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