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的指尖在顫抖,金線的兩端像兩條毒蛇——一端繫著影珠瀕死的念力,另一端牽著嬰兒眉心的歸墟之匙。雙色觸手順著金線蜿蜒而來,磷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每爬近一寸,空氣就冷硬一分,連混沌的流動都變得滯澀。
“斬!”爺爺的吼聲帶著血絲,界源珠的紅光在他掌心凝成把短刀,“再猶豫下去,兩個都保不住!”
嬰兒突然抓住八戒的手腕,眉心的光點劇烈閃爍,竟順著金線往影珠的方向竄去:“姐姐……要救……”話音未落,小半道金光己溜出指尖,在金線上拉出道殘影。
八戒的讀心術炸開——他“看”到影珠的光刃正在崩碎,最後一縷念力裹著塊平安鎖碎片,那是小時候八戒送她的生日禮物;也“看”到雙色卵的核心藏在光繭深處,正用影珠的念力餵養自己的幼體,那東西長著張嬰兒的臉,卻有無數隻眼睛,每隻眼睛裡都映著歸墟之匙的影子。
“走!”八戒突然將嬰兒往爺爺懷裡一推,掌心的金色花猛地轉向,不是斬向金線,而是將所有念力灌進去!金線瞬間膨脹成道光橋,他踩著光橋衝向前,同時對著光繭嘶吼:“影珠!把平安鎖扔過來!”
影珠像是耗盡最後力氣,光繭裡飛出道銀光,八戒伸手接住,卻發現那碎片上沾著影珠的血——她竟用魂血在碎片上刻了道歸墟符文。“這是……”八戒的讀心術剛觸到符文,突然明白影珠的用意,她早就留了後手!
“蠢貨!”影珠的聲音從光繭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卻字字鋒利,“那是歸墟的反制符!貼在它眉心!快!”
雙色卵似乎察覺到危險,光繭突然收縮,無數隻眼睛同時轉向八戒,射出雙色光箭。八戒將平安鎖碎片塞進懷裡,心口的金色花瘋狂旋轉,光橋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桂花紋——那是陳念教他的防禦術,用甜香中和戾氣。光箭撞在桂花紋上,果然滋滋冒白煙,威力減了大半。
“抓住他!鑰匙就在他身上!”雙色卵的聲音變得尖利,光繭外層突然裂開無數小口,噴出粘稠的光絲,像蜘蛛網般罩向八戒。
就在這時,爺爺突然拽斷了後半段金線,將嬰兒護在身後,界源珠猛地砸向地面:“歸墟!起!”地面突然隆起道土牆,將追來的雙色觸手擋在後面,土牆表面爬滿了歸墟符文——那是用爺爺的魂血畫的,每道符文都在燃燒,顯然是拼命了。
“爺爺!”八戒眼眶一熱,卻不敢回頭。他衝到光繭前,影珠的光刃己經斷成三截,她的手臂正被根光絲纏向那嬰兒臉的嘴部。“接住!”八戒將平安鎖碎片扔向影珠,自己則撲向雙色卵的核心——他要吸引注意力!
影珠接住碎片,突然笑了,笑得咳出兩口血:“呆子,還記得小時候你總搶我桂花糖嗎?這次我可沒讓你!”她猛地將碎片按在雙色卵的眉心,歸墟符文瞬間爆開,光繭裡響起淒厲的尖叫,那些眼睛同時流出黑血。
“就是現在!”八戒心口的金色花化作光矛,狠狠刺向雙色卵的臉!
可就在這時,被土牆擋住的雙色觸手突然化作無數細針,穿透土牆,一半射向嬰兒,一半射向八戒!爺爺用身體擋在嬰兒身前,細針穿透他的後背,帶出串串血珠。“快走!”爺爺吼道,聲音裡滿是血沫。
嬰兒突然爆發,眉心的歸墟之匙徹底亮起,竟主動衝向那些細針——不是躲避,而是吸收!細針鑽進他的光點,瞬間被淨化成金粉,嬰兒的身體突然拔高半尺,眉心浮現出完整的歸墟符文。
“它在進化!”影珠驚呼,光繭因核心受創而鬆動,她趁機掙脫,抓起斷刃砍向光絲。
雙色卵受了重創,卻更加瘋狂,整個光繭突然收縮,要將所有人裹進去同歸於盡。八戒拽起影珠就跑,爺爺捂著傷口跟在後面,嬰兒漂浮在半空,歸墟符文在他周身旋轉,那些追來的光絲一靠近就被淨化。
眼看就要衝出混沌,八戒的讀心術突然“聽”到個熟悉的意識——是之前那縷躲在門縫裡的雙色詭影!它不知何時繞到了前面,正張著張由光絲織成的網等著他們。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爺爺的氣息越來越弱,嬰兒的符文卻越來越亮。八戒突然想起影珠剛才的話,猛地看向嬰兒:“把符文推出去!用歸墟的力量!”
嬰兒似懂非懂,伸手往前一推,周身的符文突然暴漲,像面巨大的鏡子,詭影撞在鏡子上,瞬間被照出原形——那竟是無數細碎的雙色光絲糾纏而成,裡面裹著顆渾濁的核心,細看之下,像極了巨眼和混沌影的碎片融合體。
“是它們的孩子!”影珠恍然大悟,“巨眼和混沌影的力量融合,生出了這東西!”
鏡子突然劇烈震顫,詭影在鏡面上瘋狂扭動,竟開始腐蝕鏡面。八戒知道撐不了多久,他看向爺爺,爺爺卻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桂花囊:“這是……當年你奶奶……給我的……用它……”話沒說完,頭便歪了下去。
“爺爺!”
歸墟鏡面在詭影的腐蝕下出現裂痕,雙色卵的嘶吼越來越近。八戒緊緊攥著桂花囊,突然聞到股熟悉的甜香——是奶奶做的桂花糖的味道。他猛地將桂花囊扔向鏡面裂痕,同時對著嬰兒吼:“用糖!用所有的甜!”
嬰兒將眉心的光點貼向鏡面,歸墟之匙的光芒與桂花囊的甜香融合,裂痕處突然開出朵朵金色桂花,詭影被花瓣纏住,發出痛苦的尖叫。
“走!”八戒扛起爺爺,影珠拽著嬰兒,順著桂花綻放的方向衝去。身後,雙色卵的光繭徹底爆炸,混沌裡下起場光雨,一半漆黑,一半銀白。
可當他們衝出混沌,卻發現外面的世界變了——天空是雙色的,一半漆黑,一半銀白,地上的草木都長著兩張臉,一張哭,一張笑。
影珠的臉色瞬間慘白:“它……它汙染了界域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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