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乃是首善之地,皇宮禁地所在。十萬大軍入城,必定驚擾聖駕,擾亂民生。況且……這麼多人,若是約束不力,恐生禍端啊!”
周圍的文官們紛紛點頭,一個個面露驚惶之色。
在他們看來,這些當兵的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城外喝西北風,替他們看家護院,哪有進屋上桌的道理?
朱斂看著這群人的嘴臉,眼中的寒意越來越盛。
“驚擾聖駕?”
他冷笑一聲,指了指自己身上染血的金甲。
“朕就在軍中,朕就是他們的統帥!誰敢驚擾朕?”
“至於擾亂民生……”
朱斂轉過頭,看向身後那些在寒風中佇立的將士。
他們有的衣甲破碎,有的裹著滲血的布條,有的甚至連鞋都跑丟了一隻,腳凍得發紫。
但他們的腰桿挺得筆直,眼神熱切地看著他們的皇帝。
“你們睜眼看看!”
朱斂猛地揮鞭,指向那些士兵,怒吼聲如雷霆般在百官耳邊炸響。
“看看這些將士!看看這些為大明流血拼命的兒郎!”
“這幾天正是數九寒天,滴水成冰!你們穿著錦衣狐裘,坐在暖轎裡,尚且覺得冷。讓他們在城外露宿荒野?”
“他們為了朕,為了這大明江山,把命都豁出去了!”
“如今打了勝仗回來,連口熱湯都喝不上,連個避風的地方都沒有?”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首善之地?”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得韓爌等人面色慘白,啞口無言。
韓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硬著頭皮說道:
“陛下……臣知曉將士們辛苦,可……可這畢竟不合規矩啊。朝廷可以撥下銀兩柴炭,讓大軍在城外紮營休整……”
“規矩?去他媽的規矩!”
朱斂極其粗魯地爆了一句粗口,嚇得一眾文官渾身一哆嗦。
“朕早就答應過弟兄們!”
朱斂調轉馬頭,面向三軍,運足了中氣,大聲吼道:
“這一次回京,朕絕不讓你們受凍捱餓!”
“朕還要從你們當中,挑選精銳,補充京營,充實騰驤四衛!讓你們吃皇糧,拿高餉!”
“朕乃天子,金口玉言!豈能言而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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