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打算親征山西、陝西。明天一早便要拔營。”
“啊?”
趙率教聞言,花白的眉頭猛地皺在了一起。
“陛下要親征流寇?這萬萬不可啊!”
“流寇流竄作案,不似建奴有據可查。西北那邊地勢險要,災民成分複雜,陛下萬乘之軀,怎可輕易涉險?”
“京城中的將領雖不如邊軍彪悍,但挑一兩個去平叛足矣。”
“平叛?”
朱斂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諷。
“流寇算什麼東西。餓肚子的百姓罷了。”
“朕這次去,真正要對付的,是那些把百姓逼成流寇的貪官汙吏,是那些中飽私囊、兼併土地的地方豪強,是那些和建奴暗通款曲的晉商!”
趙率教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是在朝堂和邊關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油條,政治嗅覺何等敏銳。
他瞬間聯想到了很多。
陛下此前逼捐也好,接見各大商行的負責人也罷,都是為了銀子。
而現在,陝西山西的民變愈演愈烈,賑災的糧食卻不見多少。
也就是說,陛下辛辛苦苦搞來的錢,都被各級官員給貪墨了!
陛下此去,乃是去拔瘡去了!
但!
那些被逼捐的官員,那些在山西、陝西根深蒂固的地方勢力,他們怎麼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皇帝帶著屠刀去他們的地盤上耀武揚威?
“陛下……”
趙率教的聲音都變了調,猛地站起身來。
“此去西北,必定是危機四伏啊!那些人若是被逼急了,暗中勾結亂軍,或者直接在沿途設下埋伏,假借流寇之名衝撞御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你說得對。”
朱斂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絲毫畏懼。
“他們一定會這麼幹。若是朕死在了亂軍之中,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
“京城裡自然會有一幫文官跳出來,扶持一個吃奶的皇子登基,他們繼續做他們的太平官,發他們的國難財。”
“所以,朕需要一支絕對忠誠,能在關鍵時刻護住朕身家性命,並且能以雷霆手段鎮壓一切叛亂的軍隊。”
朱斂深吸了一口氣,將最核心的機密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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