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屑的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二當家。”
周圍的土匪們頓時發出一陣驚呼,手忙腳亂地衝上前去,將委頓在地的二虎扶了起來。
二虎掙扎著抬起頭,用手指著朱斂,眼中滿是驚駭與怨毒。
“殺……給老子殺了他們。”
“除了那個女人,所有人,一個不留,全都剁成肉泥。”
二虎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因為用力過猛,嘴裡又噴出幾口血水。
土匪們聽到命令,頓時紅了眼,紛紛揮舞著手中的兵刃,朝著朱斂等人衝了過來。
“護駕。”
王承恩在這一瞬間徹底撕下了偽裝,扯著公鴨嗓子大喊了一聲。
其實不用他喊,隱藏在暗處的二十多名影子暗衛已經動了。
他們如同從地府裡走出來的勾魂使者,無聲無息地從馬車底、亂石後、樹冠上掠出。
這些暗衛手中拿著的,全都是司禮監工坊精心打造的百鍊精鋼短刃,以及可以連發的防身手弩。
二十多人,在面對十倍於己的土匪時,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迅速結成了一個攻守兼備的圓陣。
“放箭。”
土匪人群中有人大喊,十幾支粗製的羽箭呼嘯著朝朱斂和雲舒雁射來。
暗衛們動作整齊劃一,迅速將馬車上的厚重木板拆下,在朱斂和雲舒雁身前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盾牆。
“奪奪奪”一陣悶響,羽箭全部釘在了木板上,未能傷及裡面的人分毫。
在擋住第一波箭雨後,暗衛們開始了反擊。
他們身形矯健,在火光與陰影之間來回穿梭,每一次手起刀落,便帶起一朵妖豔的血花。
他們殺人的手法極其專業,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每一次攻擊都直奔敵人的咽喉、心臟等要害。
山口裡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一個接一個的土匪捂著脖子倒在地上,鮮血很快便染紅了乾涸的土地。
二虎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一邊捂著胸口,一邊大聲指揮著手下圍攻。
“他們就那麼點人,用人堆也堆死他們。”
“誰要是砍下那小白臉的人頭,老子賞銀百兩。”
然而,重賞之下勇夫未現,反倒是土匪們的恐懼在不斷蔓延。
那些平日裡在鄉野間橫行霸道、殺人放火的土匪,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殺人機器。
僅僅片刻時間,地上已經躺了三十多具土匪的屍體,而那二十多名暗衛,竟然連一個受傷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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