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雁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請命。
“陛下,城外荒僻,臣妾陪您同去。”
朱斂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她的請求。
翌日,天剛矇矇亮,朱斂便換上了一身尋常江南富家公子的青衫,腰間掛著一枚溫潤的玉佩,顯得儒雅不凡。
雲舒雁則裝扮成他的隨身侍女,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香籃,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沒有驚動客棧裡的其他人,在暗衛的指引下,踩著林間小路上的落葉,朝著城外那座依山而建的靜心庵走去。
山路崎嶇,兩旁的樹木顯得有些蕭瑟,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更顯得這山林之中幽靜得有些過分。
行了約莫一個時辰,一座掩映在蒼松翠柏之中的古舊庵堂便赫然呈現在兩人的眼前。
庵堂的朱漆大門已經剝落得不成樣子,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寫有“妙慈庵”三個大字的牌匾,字跡有些模糊,透著一股歲月洗禮後的滄桑。
朱斂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雜亂的思緒壓了下去,隨後上前輕輕叩響了那扇緊閉的木門。
過了好一會兒,伴隨著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年約十四五歲、身穿灰色緇衣的小尼姑探出頭來,用一雙充滿警惕與好奇的眼睛打量著門外的朱斂和雲舒雁。
“阿彌陀佛,不知兩位施主清晨造訪,有何貴幹?”
小尼姑雙手合十,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朱斂微微一笑,拱了擺手,做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語氣也顯得十分溫和。
“小師父有禮了,在下自遠方而來,特來尋一位故人。”
小尼姑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著朱斂,顯然並不經常遇到有人來這荒僻的庵堂尋人。
“施主說笑了,庵堂乃是佛門淨地,出家之人早已斬斷紅塵,哪裡來的什麼故人?”
小尼姑搖了搖頭,便作勢想要將廟門重新關上。
朱斂卻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抵住了門扉,他的力道極巧,既沒有傷到小尼姑,也讓那扇木門無法再關閉分毫。
“小師父莫急,在下所尋之人,乃是妙慈師太的得意弟子,念安小師父。”
朱斂看著小尼姑的眼睛,不緊不慢地報出了這個名字。
聽到“念安”這兩個字,小尼姑的臉色頓時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抓著門框的手指也不由得緊了緊。
“施主請回吧,念安師姐如今正在閉關參禪,不見任何外客。”
小尼姑的聲音高了幾分,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的心虛,態度也變得更加堅決。
雲舒雁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右手已經悄然按在了腰間的軟劍之上,只要皇帝一聲令下,她便能瞬間控制這個小尼姑。
朱斂卻只是微微擺了擺手,示意雲舒雁稍安勿躁,他看著小尼姑那張因為緊張而有些泛紅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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