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摸了摸下巴,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襬,主動迎著朱斂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位兄臺,看著面生得很啊。”
青年走到朱斂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雙手抱拳,臉上掛著一抹看似熱情卻暗藏探究的笑容。
朱斂停下腳步,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了對方一眼。
王嘉胤則上前一步,半個身子擋在了朱斂的前面,右手十分自然地垂在了腰間的刀柄附近。
“怎麼,這蓬萊閣是你的產業,還要查本公子的底細不成。”
朱斂輕輕搖晃著摺扇,語氣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傲慢。
青年見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在心裡更加確定了對方來歷不凡。
在這揚州城裡,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的同齡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兄臺誤會了。”
青年趕緊放低了姿態,陪著笑臉解釋。
“在下只是聽外面的掌櫃說,兄臺是拿著汪有恆汪會長的請帖進來的。”
“今日這局,本就是咱們揚州商界一些相熟的生意夥伴湊在一起議事的。”
青年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盯著朱斂的眼睛,試圖捕捉任何一絲慌亂。
“按理說,汪會長此時早該到了,卻遲遲不見蹤影。”
“反倒是兄臺拿著他的帖子大駕光臨,在下心中好奇,這才斗膽過來問問。”
“怎麼,汪會長今日沒來嗎。”
朱斂聽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唰”的一聲將手中的摺扇合攏。
他不僅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用扇骨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汪有恆那老狐狸,他倒是想來,只怕是分身乏術啊。”
朱斂此話一齣,青年的臉色微微一變。
“兄臺此話何意。”
朱斂嘆了口氣,裝出一副頗為無奈的樣子。
“本公子也是剛到揚州不久,本打算找汪會長敘敘舊。”
“誰知道他臨時遇上了點棘手的麻煩事。”
朱斂故意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分不開身,又怕掃了諸位的興致,這才千叮嚀萬囑咐,委託本公子代他前來與大家會個面。”
青年微微皺起眉頭,顯然對這番說辭並不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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