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八千名百戰老兵,就這麼永遠地留在了錦州城外的曠野上。
曹文詔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搭在腰間長刀上的手指猛地一緊。
祖大壽更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袁崇煥按捺住心中的悲慟,繼續大聲稟報。
“這殘存的三萬人中,騎兵還剩兩萬五千,步兵因為負責斷後和護衛龍旗,損失最為慘重,如今僅餘五千之數。”
“不過,吳襄總兵及時率領的一萬五千名寧遠軍支援而來,因為是從側翼切入戰場,且建奴當時已現疲態,他們的折損極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聽到這裡,吳襄連忙向前躬了躬身,臉上堆起一絲謙遜的笑容。
“全賴陛下天威震懾建奴,臣等不過是順勢而為,不敢居功。”
朱斂沒有理會吳襄的諂媚,只是用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
袁崇煥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盧象升和孫傳庭,聲音中多了一絲激昂。
“再者,便是盧大人與孫大人訓練好的三萬新軍步卒。”
“新軍紀律嚴明,陣型如銅牆鐵壁,在白日的追擊戰中配合默契,折損同樣可以忽略不計。”
“如此算來,我大明在錦州城外,如今總計還有可戰之兵七萬五千餘人。”
“其中,各部騎兵加起來,數量不足三萬,其餘皆為新軍步兵與火器營。”
袁崇煥合上軍報,神色凜然地看著朱斂。
七萬五千人。
其中有接近五萬是裝備了新式火器、訓練有素的精銳步兵。
朱斂的眼神微微亮了起來。
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
他轉過頭,將視線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祖大壽。
“祖愛卿,你此前一直被圍在錦州城內,對建奴的虛實最為清楚。”
“依你之見,皇太極手裡現在還剩多少本錢?”
祖大壽聽到皇帝點名,立刻打起精神,上前一步。
“回陛下,昨夜大決戰之前,奴酋皇太極麾下的滿蒙八旗、漢軍旗以及外藩蒙古,總兵力大約在十二萬上下。”
“但昨夜他們自恃兵力雄厚,作為主攻一方,瘋狂衝擊我軍大營,傷亡極為慘重。”
“今日新軍主力突然殺到,建奴猝不及防下全線潰退,在撤往錦州城的途中發生了自相踐踏。”
“加之曹將軍與盧大人等人的合力絞殺,建奴在潰退中的損失,甚至超過了昨夜的鏖戰。”
祖大壽一邊說著,眼中一邊閃爍著復仇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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